「每年,各縣在農閑時期組織不少于100人,進行預備役訓練,訓練為期半個月,要求每人每年實彈射擊不少于10發,一應費用由地方咨議局承擔~」
「駐防各省的常備軍直屬中樞,編制調整為鎮(10000人)―一協(5000人)
一標(2500)――營(500人)――隊(100人)―排(50人)――棚(10
人)七級。」
「如有巡撫手令,可酌情出動100人以下規模協助地方戡亂。但,百人及以上軍隊調動必須有內閣和兵部的雙重命令方可出營,否則視為叛亂,無論是何理由,事后一概嚴厲追究責任。」
「直隸常備軍如無內閣和兵部的雙重命令,哪怕是一棚士兵也不得擅自調動,出營3里即視為謀反。
「6
「以上,昭告全軍。」
「即日起,組建兩個京師衛戍鎮,分別駐扎于南城和通州。」
「即日起,建立地方巡警制度。」
「即日起,建立科學的軍官培養制度,凡營級以上軍官必須有保定講武堂求學經歷,否則不得晉升。」
眾人齊刷刷拱手。
「遵命。」
――
聲勢浩大的玉泉山事變宛如以卵擊石,之后就是轟轟烈烈的大整編。
軍中因卷入玉泉山事變被流放西伯利亞2000余人,被裁撤回家5000余人,被轉入巡警2000余人。
全部打亂,重新整編,常備軍共編為30個鎮,所有中高級軍官全部出自保定講武堂,其中不乏少數外國籍軍官。
至此~
蔣青云終于不受詬病地實現了個人對軍權的絕對掌控,雖然沒有稱帝,卻實現了歷史上所有皇帝夢寐以求但從未達到過的軍權集中。
刀柄在手,一九鼎。
一年之后,帝國境內的換幣行動宣告結束,國庫里憑空增加了六億白銀,就好像是變魔術。
戶部制幣廠遷至廣州,瘋狂加班加點。
廣州成為了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
輸出貨幣!
輸出茶絲瓷!
輸出孔孟圣訓!
輸入金銀!
輸入外國人!
輸入各國使節!
廣州港。
紅毯鋪地,禮炮齊鳴。
一張鮮紅的條幅拉起―一歡迎羅馬教廷蒞臨廣州。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五名樞機主教從一群歡呼雀躍的少年手里接過芬芳的梔子花,他們激動的解
下自己脖間的金質十字架贈送。
這是一次跨越千年的破冰之旅,只為了達成了一攬子事關未來百年的合作計劃。
長條桌。
兩方各坐一側,展開了親切友好的會談。
主教們臉色嚴肅:「貴國未來一百年的的海外茶葉專營權如果交給羅馬教廷,貴國將獲得最豐厚的回報,這是一樁雙贏的生意,希望貴國內閣能夠盡快批準。」
「請問,為了這樁生意,你們準備付出什么?」
「教宗將告訴全世界信徒,喝茶和禮拜一樣重要,不喝茶葉的是異端,多喝茶葉甚至可以贖罪。」
帝國戶部的官員們微微騷動。
茶葉=贖罪券?
「諸位主教大人,你們的建議,我們會呈報內閣。但關于朱由榔神父參選教宗資格之事,我方希望得到一個明確的答復。」
眾主教面面相覷。
「教宗人選原則上是不限國籍的。但考慮到貴國貧乏的信徒基礎,這位朱主教恐怕不能服眾。」
「那貴方認為擁有多少信徒,可以算合格?」
「起碼300萬,不,500萬。」
「你們確定?」
「當然。」
數日后,回復就到了。
「聯合帝國決定劃撥河南為全員皈依區域?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河南人全部改信上帝。」
「哦,我的上帝!!」
主教們瞳孔地震。
官員們卻很淡定。
「這可能嗎?」
「主教大人們可能還不了解鄙國的情況,只要內閣一聲令下,百姓無不從命。」
「你們這樣做太荒誕了。」
主教們很憤怒。
「不不,我們沒有強迫,都是自愿的。我建議諸位主教大人立即啟程北上,親眼看看那些羔羊,他們的虔誠一定會讓你們改變想法的。」
半信半疑的主教們決定集體北上一探究竟。
他們從韶關入江西,走水路抵達鄱陽湖,最后溯流而上,抵達了河南光州。
「哦,我的上帝啊。」
望著眼前蔚為壯觀的一幕,五位主教激動的渾身發抖。
這里是光州的一處偏僻鄉鎮。
低矮的廟宇門口掛上了一塊嶄新的牌匾――耶穌堂。
兩名身穿黑袍手捧圣經的光頭漢子,在大聲宣布洗禮的程序。
烏泱泱排隊的百姓開心的走過去,讓蘸水樹枝灑一灑,然后接過一個粗糙的木十字架。
這世上就算是多了一個羔羊。
然后到旁邊領取2個煮雞蛋。
「我不明白,為什么要給他們發雞蛋?」
「算是主的恩情。」
「我可以詢問他們的感受嗎?」
「當然可以。」
一名主教攔住一個正在吃雞蛋的老頭子。
「你感覺怎么樣~」
「好,很好,非常好。」
「你看起來很快樂?
「6
「是。」
老頭子笑的很開心。
聯合帝國自有國情。
我漢家子民的信卯素來有且只有一個―實用主義!
從觀音菩薩到土地爺,從西海龍王到貍奴廟,凡是神仙我都拜,誰靈我就信誰,誰不靈我就拋棄誰。
下地獄?
如果你不能滿足我的祈求,說明你也沒有那個法力讓我下地獄。
隨機走訪了十幾個縣,主教們實在找不出紕漏,既然這些淳樸的百姓已經承認自己受洗了,總不能把人家的心挖出來看紅黑吧?
這可真是一個神奇的國度啊~
景山。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穿青衫的蔣青云和穿紅袍的朱由榔二人走在火紅的楓葉樹下,進行了最后一場親切友好的交談。
「朱大哥,你此去歐陸務必要保重身體,人,活的久才能成大事,你切莫急于一時。」
「首輔,我只怕我這一去,此生再也回不來了。」
朱由榔頗為傷感~
腳下是景山,眼前是歪脖子樹,大明傷心地。
蔣青云大手一揮,豪邁道:
――
「好男兒志在四方。朱兄不必傷感,將來的史書上也許會這樣記載,明雖亡,然有朱氏杰出子孫由榔于海外羅馬再創輝煌,統領億萬信眾,指引億萬羔羊。」
「謝首輔。」
朱由榔的眼睛里噙滿淚睡。
蔣青云望著遠處巍峨的紫禁城,低聲道:「朱兄,此去羅馬,我希望你牢記兩點。」
「請首輔賜教。」
「第一點,黃金是萬能的,黃金鑰匙能夠打開世上99%的人心。」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送他們去見上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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