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港的外商全部兌換,他們很認可這種金幣,認為對自己有利,對全球貿易有利。
數不清的金幣從廣州港流向全世界。
牛爵爺設計的制幣機晝夜不停的開工,向全世界輸出貨幣。
貨幣,就是力量。
貨幣,就是正義。
貨幣,就是影響力。
金本位的戰略意義是無敵艦隊的一百倍。
為此,首輔祭出了鐵血手腕。
臘月初十。
保定。
一名年輕的小吏敲開了一大戶人家的朱漆銅釘大門。
「限期兌換金銀,這是通知。
門子很淡定,上下打量一番。
「這位爺,您是哪個衙門的?」
「戶部衙門。」
「您知道咱家老爺以前是干嘛的嗎?」
「不知道。」
「咱家老爺叫鄭四維,曾是直隸綠營提督,先后侍奉過首輔兩代人,鞍前馬――
后,出生入死,咱家老爺在南城打執過法,紫禁城殺過人,在遼東流過血。您算哪根蔥?再敢敲門,我讓人打斷你的腿丟到戶部衙門口。
小吏離開。
神仙打架,凡人遠離。
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至于說朝廷如何處置這種從龍之臣,那不是該自己操心的事。
臘月二十五。
一隊旗衛軍破門而入。
「哎哎,你們干嘛的?站住,來人,來人啊。」
從軍中退下來的中年門子奮力阻攔陌生人闖入,卻被六親不認的旗衛軍一刀鞘打翻,然后跺斷了腿。
下一秒~
雙方爆發了沖突。
――
鄭四維的家丁持火槍,旗衛軍持弓弩,雙方激烈對射。
一刻鐘后,鄭府家丁潰敗。
老邁的拄拐的鄭四維終于現身了,他須發皆張,盯著這群陌生闖入者:「誰給你們的膽子闖老子的府邸?」
「我管你這那的,朝廷有令,我們就執行。」
「我叫鄭四維!!」
旗衛軍很淡定,他們生在四九城,長在皇城根,從來都是自成一體,除了玉泉山,任何衙門都指揮不動他們。
他們和密云軍的區別是,旗衛軍半封閉,密云軍全封閉。
雖然同出一門,但各行其是。
論兇殘,密云軍天下無雙。
論桀驁,旗衛軍京城第一。
旗衛軍還真不怕得罪人~
一名年輕的佐領走上前,指著鄭四維的鼻子喝罵:「草你嗎的!換幣,上利郭嘉,下利百姓,你為什么不換?」
「你,你!」
鄭四維被罵的臉紅脖子粗,一口氣上不來,居然倒地死了~
鄭四維是從龍老臣,追隨過首輔父子兩代人,忠心耿耿,戰功赫赫。
死的如此潦草,自然很難交代。
鄭四維死后,他府邸的金銀被挖出來強行兌換,共兌換金幣25萬枚。
這件事的重點不在金幣,而在死因。
影響開始發酵。
逐步開始失控。
忿忿不平的直隸綠營開始行動了,他們先是去了蔣忠誠府上。
――
無奈的蔣忠誠只能盡量好勸慰昔日的部下,他也認為兒子做的過激了,但手心手背還是分得清的。
見老上司不肯主持正義,眾人決定走官面程序。
正月十五剛過。
30余名直隸綠營前將官匯聚在一起,他們身穿各式棉甲,手持刀槍,身后還各跟著一名舉旗的小廝。
威風凜凜~
「走,去刑部為老鄭討個公道!」
「對。」
眾老頭子雄赳赳,氣昂昂,沿途圍觀者人山人海。
快接近六部衙門時,一隊巡邏隊攔住了他們。
「站住!」
「喲,這不是當年跟著我的小三子吧,出息了啊,參將?」
「卑職拜見將軍。」
「我要去刑部告狀,你要拿我嗎?」
「卑職不敢。」
巡邏隊默默讓開了,目送這幫老頭子開進了城門。
刑部衙門。
看門的士兵看傻了,但還是忠于職守的出手攔截。
「諸位老大人,朝廷有規定,任何人不得持械進入刑部衙門。」
「滾~」
一老頭拔刀怒吼,帶頭闖入。
士兵哪兒敢和這些帝國元勛動刀,紛紛掉頭往衙門里頭逃,一邊逃一邊大喊:「不好了,直隸綠營的老將軍們要攻打咱們刑部衙門了。」
咚咚咚~
老頭子們狠敲登聞鼓,然后明火執仗地闖入刑部大堂。
刑部左侍郎當值,聞訊趕來。
「下官不知諸位老將軍蒞臨我刑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我們這些老家伙是來為老伙計鄭四維伸冤的,這是狀紙,請侍郎大人接理。」
一聽到鄭四維這個名字,左侍郎的腦袋就大了。
「茲事體大,恐非我一個小小侍郎可以置喙,還需逐層向上請示。」
「你現在就請示。」
「不巧,尚書大人去了玉泉山行宮。」
「我們明日還來。」
次日。
刑部大門緊閉。
大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全體休沐。
眾老頭子怒發沖冠,本想打砸刑部,可理智告訴他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可是心里這口氣出不去。
有人提議:「走,咱們去玉泉山。」
「對,去玉泉山。」
所有人都清楚,只有首輔大人出面才能斷這樁案。
玉泉山早有準備。
「我等要見首輔!」
「首輔日理萬機,無暇見客,諸位請回吧。」
――
「不行,我們今日必須見首輔!」
「再說一遍,諸位請回吧。」
「放屁,老子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首輔沖鋒陷陣的時候,你踏馬的還沒出世呢。」
面對眾帝國功勛的威脅,衛兵絲毫不為所動。
一名軍官走了出來。
「全體聽令!」
「玉泉山乃神圣禁地,凡有沖卡者,殺無赦。」
「遵命。」
見玉泉山行宮衛隊油鹽不進,這幫老頭子也無奈,自己總不能真的拿刀劍去戳衛兵吧?
連續吃了閉門羹,本以為這幫人也就到此為止了。
孰料幾日后~
京城,中軸線上突然出現了一支數百人的隊伍,白旌開道,紙錢漫天,棺材居中,白盔白甲,沿途嚎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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