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感孤獨的朱由榔每日清晨,總是忍不住走到養心殿逛逛,悵然若失,寂寞孤獨啊。
董鄂妃被安葬于京郊。
她的一生是可憐的,被夾在兩大帝國之間反復蹂躪。
但是,她的死是有很大意義的。
歷史的車輪要滾滾前進,需要血漿的潤滑。讓董鄂氏一人流血,總好過讓百萬人流血。
……
「為國祈福」的行癡和尚在1000名直隸綠營兵的護送下,在數十名得道高僧的陪同下,啟程前往山西五臺山修行。
按理說,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但蔣青云有兩個考慮。
一是讓行癡暫時離開京城中樞所有人的視線,可以降低影響。二是順便監視有什么人私下接觸他,方便甄別忠奸。
山西巡撫吳庸是自己人,執行命令不會打折扣。
皇帝出家,為國祈福。
這個消息成為了聯合帝國街頭巷尾熱議的第一新聞,熱度高的離譜,總之,皇帝的神圣外衣被扒掉了一層。
黑云壓城城欲摧~
一場巨大的思想變革,呼之欲出。
擔任運動會總導演的蔣青云暫時從《十六天魔舞》里抽身,他目光炯炯,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切入機會。
很快,機會就來了。
不是老天爺垂青,而是類似的機會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
山東,曲阜縣。
四個青衣家奴圍著一倒地的男子拳打腳踢,下手極其狠辣,男子被踢的滿臉鮮血。
「別打了,老爺,求求你了,放過我家男人吧。」
一名衣裳襤褸的年輕婦人跪地求饒。
旁邊還有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除了哭嚎,他什么也做不了,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毆打。
「讀書人盜竊,罪加一等。繼續打,給我狠狠的打。」
「老爺,他可是你堂兄弟啊。」
「呸,他也配姓孔。打、打斷他的腿。」
沒一會,被毒打的男子不動了。
「好了,到此為止,走!」
眾家奴簇擁著富態男子揚長而去。
「他爹!」
婦人慟哭聲陡然上升了三度,有好事人過來湊熱鬧,伸出手指一探,發現被毆打之人已無了氣息。
……
出了人命官司,縣衙不好推諉,迅速升堂審理此案。
歷朝歷代,曲阜知縣官居六品,且由衍圣公推薦之孔氏族人擔任,引為成例。
聯合帝國雖然取代了大清帝國,但在地方上變化不大。
因為帝國初生,還來不及改變。
指使家奴打死人的男子叫孔慶升,是個舉人,家財萬貫,同時還是衍圣公府管家的親侄子。
得知出了人命,火速令人送來100兩銀子。
后堂。
曲阜知縣的心腹師爺憂心忡忡。
「東翁,這件事棘手啊。」
「棘手嗎?」
「棘手,特別棘手。東翁,問題就出在這倆人的關系上,這倆是正經八百的堂兄弟,兄殺弟,是嚴重違反人倫綱常的,如果上綱上線,其惡劣程度僅次于臣弒君、子弒父,乃是十惡不赦之列啊。」
「這踏馬的是誰說的?」
「圣人說的。」
「啊,本官一時糊涂,對,對,圣人說的肯定是正確的。」
知縣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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