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2個時辰換一次人,熬鷹。」
馮錫范被四面圍堵。
長槍如林,土兵沉默,既不往前進,也不往后退,就堵著路。
「借過,借過。」
馬吉翔鉆出人群,整肅衣冠后,大搖大擺的走向馮錫范。
大搖大擺,是形容氣勢。
馮錫范望著這個身穿大明官袍的男人,冷冷的問道:
「你是誰?」
馬吉翔走近一奴,彈了彈槍管,贊道:「好。
,然后,他背著手,昂起下巴,表情倨傲。
「馮錫范馮大人,自我介紹一下,本官是大明內閣大學士馬吉翔,按理說,你這個級別的文官還不配見我,但今日例外。「
說著,摸出一卷圣旨。
「大明皇帝有旨。」
馮錫范紋絲不動。
「圣旨在此,猶如皇帝親臨,馮錫范,你是延平王的部下,延平王又是陛下親封的郡王,所以,你該不該跪?「
馮錫范攥緊拳頭。
馬吉翔字正腔圓:「你告訴本官,延平王他還是不是大明的臣子?如果是,你應該跪。如果不是,我現在掉頭就走。」
馮錫范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
推金山倒玉柱,撲通跪下。
「臣部侍郎馮錫范,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夜幕降臨。
街道點起了火把,圍堵街道的士兵已經換了兩次崗,他們吃的飽飽的,他們一點都不困,一點都不累。
但是黑奴兵已經端不起火繩槍了。
餓、累、渴。
所有人只能坐在地上,勉強保證槍口對敵。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如今,已經兩頓沒吃了,黑奴餓的很慌。
「長槍放平!」
一群試圖強行闖關的黑奴兵在鋒利矛頭前無奈地止步。」你,跪下,我給你吃。」
趙良棟掏出一個油餅,反復比劃手勢。
一名餓的發慌的黑奴居然看懂了,模仿著比劃了一遍,指指膝蓋,指指地面,指指嘴巴。
「對,對對。」
趙良棟驚喜萬分,不住點頭。
黑奴撲通就跪下了,然后得到了油餅。
「我知道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像咱們這種大塊頭。」
趙良棟感慨萬千。
沒一會,馮錫范憤怒的沖過來,對著黑奴拳打腳踢。
「畜生,懂不懂禮義廉恥。」
「孽畜。」
后半夜,江寧下雨了。
十月的雨夜,頗為寒涼。
冷冷的雨點拍打在眾黑奴的臉上,好處是大家渴不死了,壞處大家是要被凍死了。
火繩槍全部浸濕!
所有人靠著墻角苦熬!
次日清晨。
發燒嚴重的馮錫范搖搖晃晃的走到趙良棟面前,拋下一句:「有種,你就把我弄死!」
半里外。
酒樓二樓。
蔣青云透過千里鏡觀察了會,突然詢問一旁的周紹。
「你覺得趙良棟這個怎么樣?」
「有上進,有野,武藝不錯,想的不多,此可。輔,你看下面這些?「
「算了,就這樣吧,派人給他們安排食宿,讓吳過去給馮錫范看病,千萬別讓他死在江寧。」
「是,我這就去安排。」
極限施壓是蔣氏政治的一大特色,意志稍軟弱之人都會選擇讓步,但顯然馮錫范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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