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督勿怪,他是個旗人,沒什么文化。」
「無妨,本官認識他。「
「哦?」
「科爾坤,正藍旗牛錄章京,家住內城東南角,因卷入了一起逆匪案,全家就活下來他一個,這起案子是首輔大人親自督辦的。「」首輔英明。」
馬吉翔這話明顯是在站隊了。
「馬老弟,后有空否?」
「有,有。」
「本官帶你先見一下首輔。」
「太好了。」
馬吉翔興奮的差點原地飛升。
*―*
十月初一。
周紹步履匆匆。
「首輔,就在剛剛,四艘鄭氏兵船抵突然抵達了燕子磯碼頭。」
「鄭氏終于來了?」
「是,但來者不善。駐扎在崇明的江南水師事先居然沒有一點反應,既沒有上報,也沒有監視航行。」
「查一下,將涉事水師將官流放,無論他們是失職還是技不如人,都沒有繼續留任的必要。「
「遵命。」
「鄭氏桀驁,有船有兵有銀子,還控制了海外貿易,鄭森又是少年英雄,豈會對我納頭就拜?
坐,正好吃頓早餐。「
「鄭氏使者那邊?」
「先讓他們上岸,然后晾起來,誰也別理他們。」
蔣青云笑的很開心,跟我玩是吧,任你海洋蛟龍,上岸試試?一群土狗也能追著你聳動。
=―
到了中午。
陸續傳來兩條消息。
一,江南水師來報,昨日傍晚,一隊不明身份的戰船借助夜色突破長江口,駛入長江腹地。
二,鄭氏使者登岸了。
燕子磯碼頭。
馮錫范和劉國軒大搖大擺的走下船舷,走上陸地。
大搖大擺,并非夸張。
而是在海上長期航行之后人的正常表現,神經失調了,踩在陸地上宛如踩著海綿,身軀不由自主的搖晃。
「撤!」
一聲令下,碼頭就空了。
鞭炮、鑼鼓、土兵、文官,統統跑掉了,留下馮錫范目瞪口呆。
「哎,哎,哎~」
望著蕭瑟的碼頭,馮錫范有點氣急敗壞。
「老劉,江寧人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惱羞成怒,這是在報復咱們突破江防。」
「江南水師,土雞瓦狗,你說,還談不談?」
「你是正使,我聽你的。」
劉國軒很是不爽,心想偷偷闖入長江是你個人的主意,惹出了事端,你現在還讓我拿主意?
來之前~
王爺再三叮囑,談判的原則是:漫天要價,三思而行,一切請示。你馮錫范仗著父親受寵,我可不跟著你搞事情。
「進城!」
「是。」
劉國軒點齊50名黑奴火槍手,50名水手。
一路罵罵咧咧,大搖大擺。
備受冷落的馮錫范發誓他要在談判時,當面給予心胸極其狹隘的蔣首輔特別巨大的難堪。
孰料剛進城門~
圍觀的百姓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恥笑聲,一些潑皮無賴更是近距離恥笑黑奴的膚色,其形之放浪,其語之輕浮。
馮錫范:
「開槍。」
黑奴兵沒有反應。
劉國軒連忙喊了幾聲葡萄牙語,黑奴火槍手立即驅散了圍觀百姓。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驅散人群,不許開槍。」
「為什么不開槍?」
「馮,這里是江寧!不是門!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開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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