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宗羲宛如被雷擊,因為鄭森的話突然提醒了自己,自己長期以來忽略了一個事實蔣目前無子,所以崇尚虛君甚至乃至無君?
小蔣將來有子,帝國又會走向何方?
黃宗羲久久無法凝神。
這種不同尋常的反應,落在人精眼里自然是值得反復推敲的。
張煌突然悟了。
鄭森愣了會,也悟了。
倆人面面相覷,不知說什么好,恰好有下人過來了。
「公子,酒宴已備好。」
「啊,兩位,請。」
酒宴豐盛,且有倭女跳舞助興。
飯后,鄭森又邀黃宗羲欣賞了黑奴火槍隊的射擊表演和西洋雇傭軍的炮術表演,意在彰顯實力,但黃宗羲全程失神。
2天后。
鄭森正式答復:「擬派馮錫范、劉國軒為使,赴江寧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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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
城門口,紅毯鋪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臥床許久的平南王尚可喜親自站在城門外,迎接使者的到來。
當使者的馬車出現時,他競不顧身份,當場跪下,他的身后,尚藩文武也齊齊跪迎。
「恭迎天使。」
尚可喜一臉謙卑討好。
使者一臉傲氣,坦然受之,更是在席間出不遜。
「平南王,你的臉怎么白了?」
「小王病了。」
「看起來王爺病的不輕啊,有多久了?」
「―年多了。」
「今兒怎么突然好了?」
「天使駕臨,王情愉快,病就好的快。」
「按你這么說,你應該去京城時常聆聽輔圣訓,病會好的更快。」
「是是。」
「王爺何故汗出如漿?」
尚可喜一驚,手里杯子落地,摔得粉碎。
使者被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環視,面露惱色。
「王爺摔杯為號,暗藏刀斧手?」
「天使說笑了,豈敢豈敢。」
尚可喜主動離席,兒子尚之信也跟著離開位置,父子倆再次下跪磕頭。
「小王有罪!」
「何罪之有?」
「當初吳三桂勢大,小王惹不起他,只能虛與委蛇,但小王從未對朝廷地盤動過刀兵。軍隊也未曾越過梅關一步。請稟告首輔,我尚可喜對朝廷的忠誠日月可鑒。」
「好~」
使者心中大定。
「十月初十,江寧開會。你們父子倆誰去?」
「我,我親自去負荊請罪!」
尚可喜連忙攬下這個燙手的山芋。
「信兒,速速昭告全粵,廣東重回朝廷的懷抱,所有官吏軍民休沐一天,朝北跪拜。」
「遵命。」
尚可喜不愧是遼東老人,畏旗如虎,得知吳三桂父子覆滅的消息后,他的信心就徹底崩塌了。
他揮揮手,立即有人抬來幾口大箱子。
「心意,不成敬意。」
「啊,這不好吧?」
「一些土特產罷了。對了,這里有一張給首輔的禮單,還請天使代為轉交。」
禮單很長,有金銀首飾,古董寶石,西洋珍玩,南洋香料,域外美女,純血寶馬,彰顯了一顆忠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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