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你斬將奪旗,功勞很大,本相決定封你為湖南巡撫,你去準備準備,這幾天就上任吧。另外長沙有幾座宅子的主人死于戰爭,稍后一并賞你了。」
「謝首輔。」
雖然不是當初承諾的湖北巡撫,但毫無政治頭腦的王輔臣壓根沒有嗅出其中的耐人尋味。
「王輔,馬寶和劉玄初二是真心投誠嗎?」
「~是。」
「下去吧。」
王輔臣彎腰低頭,恭敬地退出屋子。
后背全是汗珠。
不知為何,他很畏懼蔣青云,這是他多次改換門庭對歷任主子從未有過的畏懼感,就像是血脈壓制,好比野狼遇上老虎,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
下一個接見的是陜甘總督孟喬芳之弟,現任西安鎮總兵孟喬美。
「末將拜見輔。」
「喬美,不必拘禮。坐,喝茶。」
「謝首輔。」
「陜甘綠營的弟兄們有什么困難嗎?撫恤、餉銀、賞銀、升遷,還都滿意嗎?」
「回輔,特別滿意。」
「那就好,說說你個人?」
「但憑首輔安排,末將絕無怨。」
「我想讓你做一省之提督,不局限于湖南,長江以南任何一個省都行,你自己選。我給你可自由組建2000提標精兵以及50名中高級軍官的承諾不變,額外給你和你的弟兄們安家銀25萬兩。「
蔣青云笑瞇瞇的。
孟喬美激動起身,單膝下跪。
「謝首輔。」
「快快請起。「
「末將不在意去哪個省,末將只想為朝廷打仗功,還請首輔指點?」
「湖南、福建,都有機會。」
「那就湖南吧,我不擅戰,去福建那邊不適合。」
「好。」
蔣青云甚至留孟喬美吃了一頓便飯,親切好似家人,態度好的出奇。
孟喬美離開后,嘆了一□氣。
他并不是那種毫無城府的憨厚武將,他從小熟讀經史,考個秀才沒問題,但在這位蔣首輔面前,他感覺自己單純的就像個村野莽夫,政治上毫無招架之力。
第三個接見的是馬寶和劉玄初。
兩人的表情極度消沉。
「拜見首輔。」
「起來吧,劉初,還記得你我相見的第次嗎?」
「記得。當時是在德勝門內,當時我與王爺世子一道入京,您就站在樓上。」
「―晃數年,蒼海滄田。」
「首輔,請允許在下安葬王爺父子的尸骸。」
劉玄初的要求很大膽,或者說他對生死已經看的無所謂了,蔣青云了然于心。
「一個月后,準你收殮安葬,另外,我想問你倆一個問題,當時若無王輔臣那一嗓子,你們會調轉槍口嗎?「
馬寶沉默。
劉玄初輕聲道:「不會!」
蔣青云緩緩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只不過希望驗證一下罷了。
「我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如果當時你們在萍鄉投過來,封巡撫布政使不在話下。但現在,我只能讓你倆到直隸做個知縣、縣丞。」
「首輔,可否放我們回家種地?。」
「不行。」
劉玄初欲又止。
「馬寶,你先出去。」
「是。」
待屋內只剩倆人。
「你想問什么?問吧。」
「輔可否告訴在下,您究竟想做什么?」
「你認為我想做什么?」
「想做皇帝!」
蔣青云笑笑,不置可否,這個問題,自己目前沒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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