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狂奔而來,由遠及近,一路高呼「首輔,首輔大人,我是王輔臣。」
蔣青云只是冷冷的望著這個拎著馬槊高速沖來的六姓家奴。
「周倉,你說你已經下令他去看著馬寶?」
「是。」
王輔臣粗中有細,他在距離30丈時果斷勒馬,跳下馬,丟掉馬槊,解開佩刀,摘下頭盔,卸去棉甲,然后快步走來。
距離5丈時。
他張開雙手,匍匐跪地。
「末將王輔臣拜見首輔大人。」
「讓他過來。」
得令之后,王輔臣快步膝行入陣,他注意到了新軍稚嫩的面容,也注意到了新軍狂熱的表情。
一抬眼,他就望見了站在大纛之下眾星拱月般的蔣青云。
「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就是王輔臣?「
「是。」
「站起來。」
誰也沒想到蔣青云抬手就是兩個大耳光,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道,打的王輔臣臉頰紅腫。
「王輔,你斬將奪旗有功,枉顧軍令有罪。」
「現在,本相要去收攏外面炸營的士兵,我給你1000騎兵,你帶著他們去鎮壓營嘯,以殺止殺,明白嗎?「
王輔臣望著從內而外散發著恐怖的蔣青云,連忙跪地。
「末將愿為首輔效死。
9
「去吧。」
王輔臣收斂心神,決定好好表現,他一馬當先,馬槊所至,不分敵我,殺的所有人抱頭鼠竄。
馬鷂子之勇,太君集體認證!
「首輔來了!」
「首輔來了!所有人丟下兵器,跪下!跪下!」
新軍進入戰場之后,齊聲吶喊。
蔣青云站在鼓車上,奮力擂響一人高度的牛皮戰鼓,鼓聲如凜,讓人驚醒,無數士兵茫然的重新審視周圍。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是做什么?
奮力擂鼓的首輔仿佛一劑定心丸,所到之處,釋放出令所有人內心鎮靜的魔力。
滿身血污的士兵們丟下兵器,默默跪下。
鼓聲,掌控了整個戰場。
年輕的新軍警惕的盯著周圍所有人,火繩呲呲陰燃,他們會果斷對任何擅自靠近之人開槍。
半個時辰后。
蔣青云重新奪取了對大軍的控制權。
戰場,血流成河。
湘江,浮尸猬集。
吳軍,灰飛煙滅。
我軍,血流成河。
入夜之后,疲憊且茫然的士兵們酣然入睡,他們被勒令將所有武器集中放置,不得隨身攜帶。
巡邏隊來回不絕,喧嘩者斬!無令出帳者斬!成群結隊者斬!
蔣青云坐在中軍大帳一個人苦思冥想,明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捷,自己的指揮藝術發揮的淋漓盡致,怎么變成了這般結局?
問題究竟出在哪里了呢?
首先,自己肯定沒有錯!
錯在第九旗,錯在吳三桂,錯在附近的風水,錯在戰前八旗集體服用的激勵中藥!!
秉燭思索。
一夜未眠。
次日。
午時之前。
蔣青云終于得到了他最關心的數據問題,己方八萬大軍傷亡超過四萬五千人,其中,八旗傷亡超過一萬兩千人,陜甘綠營傷亡超過兩萬五千人。
這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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