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兄弟,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馬寶渾身顫抖,捏緊拳頭。
「拿弓來。」
他接過護衛手里遞來的弓,大踏步向前。
「跟著我,殺了夏國相。」
馬寶拉滿弓弦,對準遠處剛爬上戰馬的夏國相,一箭封喉,隨即趕上前去將還沒死透的夏國相當場梟首。
投名狀!
王輔臣望著一臉沮喪的馬寶放聲大笑。
「兄弟,咱們是一個鍋里掄馬勺的,以后過去了也得互相照應。」
馬寶沉默,只是拱手回應。
……
望著陸續崩潰的吳軍,蔣青云欣喜若狂。
他心想,原來指揮幾十萬人的戰爭也沒什么困難的嘛,眼前的長沙決戰就打的很漂亮嘛。
8萬對18萬,優勢在我!
此戰,京師八旗悍不畏死,陜甘綠營堅決果斷,直隸綠營忠誠有加,保定新軍的火繩槍還沒開火,敵軍就已經一敗涂地了。
望著狼奔豕突的戰場,蔣青云不禁飄飄然。
「昭告三軍,今日,我要用叛軍的血染紅這湘江!!」
刀劍殺人的速度終究是太慢了,不如借湘江一用。
魯迅曾經說過:成年人無法教育,只能篩選。
要建立新秩序,就要大力淘汰舊組織。
手軟不得!
……
果然,見己方大勢已去,黑壓壓的吳軍熟練地丟掉手中武器,跪地,高舉雙手,準備又又又一次改換門庭。
明清順西,嫻熟切換。
誰贏,他們就幫誰。
當兵吃糧,自古如此。
然而~
這一次,他們卻失算了。
八旗馬隊宛如獸族大軍,對所有人展開了無差別的殺戮,所到之處,刀光閃閃,人頭滾滾。
吳軍本能的向后潰退。
他們不僅丟失了武器,更丟失了建制,也丟掉了勇氣。
陜甘綠營和直隸綠營組建了上百個長槍方陣和刀盾方陣,瘋狂擠壓江畔空間。
數不清的吳軍被迫踏入湘江。
雖是草長鶯飛的季節,湘江水依舊寒冷。
數不清的人頭在江水里掙扎,然后沉沒。
面對四周血淋淋的長矛,嗖嗖亂飛的箭矢,失去了武器失去了勇氣失去了建制的吳軍絕望的集體跳入湘江。
極少數吳軍原地結陣,頑強抵抗,例如王屏藩部。
但很快,直隸綠營就將2門輕型野戰炮迂回到位。
湘江之畔~
熟悉的劇情再次重演。
隨著滾燙的實心彈一顆接著一顆落下,軍陣崩潰,王屏藩自刎身亡,他的部下或主動跳江,或被動跳江。
……
1個時辰后~
戰場逐漸安靜下來,殘缺的尸體、傾覆的炮車,折斷的旗幟,騰起的黑煙,還有刺鼻的血腥味構成了無比真實的戰場。
蔣青云剛跨上戰馬,突然,他遲疑了。
混亂無序的戰場,到處是殺紅了眼睛的士兵,隱忍蟄伏的第九旗。
算了。
還是讓替身去吧。
一刻鐘后,身形酷似的替身在護衛的簇擁下進入戰場。戴上了鏤空的純金面罩后,只要少說話,替身很難被人察覺異樣。
「首輔」向四周頻頻揮手,所到之處,士兵們單膝跪地,致敬領袖。
首輔的威望,蒸蒸日上。
……
周倉指著在路邊跪著的一將軍,介紹道。
「稟首輔,這位就是王輔臣將軍,他今日斬將,奪旗,立下了大功。」
「很好~」
替身微微頷首,惜字如金。
王輔臣卻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壓迫,不敢直視。
周倉擦身而過時,低聲道:「王將軍,一會首輔大人會單獨召見你,你去洗洗,換身干凈衣服。」
「是。」
王輔臣心思大定。
就在此時,
遠處,一隊騎兵緩緩而來,領頭的騎士扛著一面破損旗幟,旗幟上赫然寫著「八旗突擊敢死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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