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瘋狂打馬,第一個跑進了長沙城。
半刻鐘后~
從江西撤至長沙休整了半個月的悍將王輔臣率2000輕騎兵出城,馳援主母。
一刻鐘后~
吳三桂親率5000披甲步卒出城,接應王輔臣。
……
雖然聲勢浩大,但撲了個空。
那支八旗兵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了血淋淋的現場。
“王爺~”
陳圓圓聲音沙啞,云鬢散亂,衣裳沾滿泥巴,裙擺明顯潮濕,卻不知是泥水還是失禁。
“你等先護送夫人回城。”
“是。”
眾仆婦連忙攙走陳圓圓,七手八腳塞進車廂。
吳三桂老臉微紅,嚴令眾人務必仔細勘查遺留在現場的尸體和戰斗痕跡。
王輔臣拱手道:
“王爺,八旗兵尸體42具,我方傷亡38人。”
“這怎么可能呢?八旗兵的傷亡怎么會比我軍還嚴重?”
“王爺容稟,那滿洲人也不是三頭六臂,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況且您的衛隊是從全軍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個個弓馬嫻熟,論武藝絕不輸滿洲人。”
吳三桂老臉一紅,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血淋淋的重箭。
“八旗兵最愛用這種大箭,近距離能破三層重甲。”
“是。”
“王輔臣!”
“末將在。”
“你率軍追蹤,敵情不明,務必謹慎。”
“!
王輔臣領命而去,他才不怕什么鳥毛滿洲勇士呢,他在心理上早就對所謂的滿洲神話去魅了。
說曹操,曹操到。
吳三桂剛欲令人前往岳州府責問,報信的人就來了。
“報~王屏藩將軍急報。”
“拿來。”
岳州急報:
多股八旗馬隊繞開岳州城急速南下,數目不明。
據現場目擊者供述,八旗兵少則一二百騎,多則三五百騎,其似有特殊任務,不廝殺,不纏斗,不停留,只是一味向南穿插。
兒判斷,或專為破襲我軍后方糧道而來。
王屏藩是吳三桂的義子,其在軍中的地位與馬寶相近,可稱左膀右臂。此人驍勇善戰,戰略眼光獨到,可謂西帳罕見的文武雙全之人。
……
回到長沙,已是傍晚,吳三桂一夜輾轉難眠,壓力山大。
次日。
文武云集,商討此事。
劉玄初第一個出列,語氣急切:“王爺,下官判斷這是一支奇兵,既是奇襲,數量必然不多,當速速發兵,盡快剿殺。“
夏國相:“我贊同。”
劉夏倆人政見迥異,素來不和,但大事不糊涂。
胡國柱站了出來:“王爺,末將愿率軍追蹤,把八旗兵的首級送到長沙。”
張國柱:“末將也愿意。”
現任湖南巡撫李本深臉色凝重:“不如先多派偵騎,查清八旗數量和動向之后,再出重兵不遲。”
他曾和清軍多次交手,和吳三桂一樣也患上了比較嚴重的ptsd,見不得八旗,聽不得八旗。
一個很好有意思的現象,吳三桂麾下年輕一輩的文官武將普遍認為八旗兵不過如此,又不是三頭六臂。
但年齡稍大的文官武將普遍畏旗如虎。
兩方人都堅持認為自己是對的,對方是錯的。從某種程度來說,其實他們都沒有錯。
“夠了。”
“本王決定了,增派探馬。”
“傳令湖南各州縣,現有數量不明之八旗馬隊入境,各城池關隘需嚴加防守,告訴譚洪,衡州絕不能失。”
“!
王命既下,眾人只能拱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