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子和箭矢打在盾車傾斜的護盾上,砰砰作響,無法厚達5寸的硬木板。
偶有實心炮彈命中,盾車立即四分五裂,車毀人亡,缺口隨即被后排的盾車頂上,盾陣繼續向前。
垛口后,火繩槍手緊張的裝填,然后沖到垛口旁對外射擊。
弓箭手頻頻拉弦,對空45度拋射。
盾車在壕溝前停住腳步。
一名把總揮舞著佩刀,怒吼:“填壕,上,上。”
輔兵們趕緊推著獨輪小推車越過盾車,連人帶車一并傾入壕溝。
寬一丈五、深半丈的壕溝水花四濺,積水溢出。
箭落如飛蝗。
吳軍輔兵不斷慘叫倒下,砸起水花。
……
垛口,卓布泰舉著盾伸頭往外看了兩眼,然后縮回。
第一道壕溝已被突破。
吳軍輔兵手持大斧奮力破壞第一道鹿寨,由于雨水浸泡,鹿寨的強度大幅降低。
“不要慌,射殺叛軍。”
不過,守軍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吳軍弓箭手運動到位,一陣令人牙酸的弓弦聲后,密如飛蝗的箭雨騰空而起,然后從天而降。
老兵知道蹲在垛口后,舉盾護頭,盡量蜷縮身體,減少受箭面積。
新兵和民壯卻不知道。
城墻慘叫連連,精鐵箭矢鑿在城磚上甚至擦出了火星。
好在倆門青銅佛朗機炮及時反擊。
“放。”
“再放。”
佛朗機炮射速飛快,炮手配合嫻熟,只需不斷更換藥室即可。
連續5輪霰彈轟擊,城下弓箭手傷亡慘重。弗朗機炮也不敢繼續轟擊,而是瘋狂降溫。
吳軍填平了第二道壕溝,劈開了第二道鹿寨。
第三道壕溝岌岌可危。
攻守雙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實力,戰事進入了最膠著狀態。
……
吳軍30架粗陋的云梯終于架上了城墻,刀盾兵悍不畏死的攀登直上。
頭頂,石滾木不斷砸下~
更可怕的是,守軍往外傾倒油脂。
一支火把扔下~
火焰瞬間騰空而起。
云梯在火焰中一架接著一架垮塌,士卒在大火里翻滾,哀嚎。
死神大快朵頤。
鐮刀左右揮舞。
人命從未如此廉價。
爹娘養育了十余年的生命,上了戰場不過價值一根箭矢,一塊石頭。
……
王輔臣大怒。
“護衛營。”
“在。”
“打出我馬鷂子的大纛,跟著我上。”
說罷,他一馬當先。
同樣由亡命徒組成的護衛營拎著刀盾,一路飛跑跟上。
王輔臣催馬狂奔,途遇潰兵,一刀砍翻,毫不留情。潰兵們又默默掉頭,撿起武器再次進攻。
城頭。
哈哈木望著大纛,臉色大變:“馬鷂子?”
從京城跟來的戈什哈們紛紛變色,臉色驚懼。
王輔臣在姜襄麾下時,曾經正面擊敗了阿濟格,后投降阿濟格被其帶回京城打入辛者庫為奴,后編入漢軍正白旗。
當時,京城滿洲旗丁爭先結交,皆贊馬鷂子之勇即使是滿洲勇士也難敵。
人的名,樹的皮。
馬鷂子之勇,是經過太君集體認證的。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