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真心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關鍵還是軍事勝利!
兵強馬壯者為天子!
入關之后,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吳軍悍將馬寶擔任全軍的先鋒大將,一路攻城略地,連取湖南靖州、寶慶府、沅州府、衡州府,兵鋒指向長沙!
……
長沙。
大批兵丁來回調動,氣氛緊張。
抵達湘江西岸的吳軍越來越多,他們扎營數里,軍威浩蕩,圍攻長沙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巡撫衙門。
“報,兩江總督急件。”
“兩江總督?”
卓布泰拆開一看瞬間就懵了,居然是首輔蔣青云令兩江總督周紹轉送來的一封親筆信。
吾弟見字如面:
長江以南,吳三桂之軍力獨占其六。
且兵精將勇,久經戰陣。
湖南首當其沖,斷不可守,弟雖為巡撫,有守土職責,但為大局計,當立即燒毀糧草,銷毀火炮,避其鋒芒,率眾撤至江西,以守代攻,保留有用之身。
你我雖有個人齟齬,然在國難之前,不值一提,且我與爾兄鰲拜感情甚篤~
速撤!
望弟三思而后行。
卓布泰看完信,仰天長嘆,無奈何,確實無可奈何。
蔣首輔是對的!
當晚,長沙清軍頻繁調動。
次日。
清軍燒毀糧草輜重,倉皇出城,突破小股吳軍的攔截之后一路東逃,目的地――江西袁州府萍鄉縣。
馬寶兵不血刃,拿下了長沙府。
但吳軍沒有向東追趕湖南巡撫卓布泰殘部,而是按照既定計劃向北進軍,進攻常德府和岳州府,直至飲馬洞庭。
……
戰爭的陰霾再次籠罩了南方多省。
站隊,成為了各方勢力必須考慮的事。
廣州。
平南王府。
“爹,咱們幫吳還是幫清?”
尚可喜沉默。
“爹,總得選一個?”
“兒啊,爹是真不愿摻和這趟渾水。京師八旗再怎么被削弱,那也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八旗勁旅啊。”
“爹,現在不是甲申年了。根據兒子從直隸重金購買的情報,八旗旗丁的數量可能不足五萬。”
老邁的尚可喜搖頭。
“就算只剩下五萬八旗鐵騎,那也是天下第一大勢力!你覺得咱們的五萬天助軍能打的過嗎?”
“咱是打不過八旗,可咱有同伴啊。”
“同伴兒?”
尚可喜忍不住笑了。
“兒啊,你說的那些同伴是誰呀?吳三桂嗎?”
“是。吳世伯擁兵十幾萬,坐擁三省。另外,李定國、鄭森,夔東十三家這些人都是大清的敵人,他們都可以消耗八旗兵力。更重要的是,清廷在長江以南壓根沒有多少兵力。”
望著一臉自信的兒子,尚可喜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你坐下,我跟你算算這筆賬。”
“是,兒子洗耳恭聽。”
“從弘光朝開始,明廷內斗那些事,你都知道吧?”
“知道。”
“你如何評價?”
“內斗之盛,嘆為觀止,蔚為壯觀。”
尚可喜收斂笑容,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內斗,已經植入了我們所有人的血脈,斗,瘋狂的斗!一刻不停的斗!寧可便宜了敵人也要斗!”
“你又如何確定吳、李、鄭、劉、郝、李各部,不會重復前明舊事呢?再說了,這些人之間都曾有過血海深仇,彼此恨之入骨。清軍是他們的敵人,但友軍何嘗不是他們的敵人。”
“尚之信,我問你,打仗的時候,你敢把你的側翼交給這些人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