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燈草胡同時。
前方一年輕旗女突然臉色大變,扭頭就走,步履匆匆,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一看就沒裹過小腳。
蔣青云微微不悅。
“她跑什么?”
“標下去問問?”
“嗯。”
沒一會,自告奮勇的護衛回來了,表情古怪,刻意壓低了聲音。
“大人,是睿王府的罪人。”
……
燈草胡同最里頭一家,住著原睿王府的人。
從王府到四合院,可謂是從天堂到人間,待遇一落千丈,當然,若和尋常百姓比起來,仍舊高不可攀。
至少,他們每月可領取一份相當于貝子的俸祿。
咚咚咚咚咚~
五連敲門。
門打開之后,護衛先入,隨后蔣青云才慢悠悠的邁入門檻。
剛繞過影壁,就見一群女人微微彎腰,右手舉起手帕,湊近旗頭一陣搖擺。
“拜見大人,大人吉祥。”
站在中間的圓臉婦人是高麗宗室女,李氏,多爾袞的側妃。
著名藝術家西門慶曾經說過:
竹幼時為竹筍,入口清甜,鮮嫩多汁,乃人間美味。成熟之后叫竹子,韌性十足,哪怕你鐵齒銅牙也咬不動,非食材也,建材也。
蔣青云一眼就鎖定了竹筍,多爾袞唯一的女兒。
“準備一間干凈、溫暖的屋子,本官要和東莪單獨聊聊。”
眾人震驚。
蔣青云大手一揮:
“本官要檢查一下,你在思想上有沒有主動排清多爾袞的余毒,有沒有真正的完成懺悔~如果懺悔的不徹底,你是要進大牢改造的。”
……
東廂房,燒得暖烘烘的。
蔣青云大馬金刀的坐在坑頭上。
“卸甲!”
“大人,你、你說什么?”
“卸妝!卸甲!卸金簪!凡是能卸的,統統都給我全卸了!”
悉悉索索。
片刻后,蔣青云上下打量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一年沒見,東莪,你長大了。”
東莪悲憤的說不出話來。
此情此景,蔣青云不禁想起了一條著名的東瀛公式:悲憤+不甘+羞恥=愿意。
……
弄的正歡時,外面突然有人呼喊。
“大人?蔣大人?”
隨即聲音就微弱了,估計是被護衛們強制噤聲了。
東莪:
“大人,軍務要緊。”
“不要緊!圣人教育我們,做事要有始有終,吾豈能半途而廢?就算是天塌地陷了,也不急這會。”
正在興頭上,豈能被區區公事打擾?簡直胡鬧嘛。
話音未落~
“大人,西南緊急軍報,定南王、鎮南王雙雙戰死。”
這一次是周倉喊的。
蔣青云心神一動,不禁就失了原神。
“東莪,你聽見了嗎?朝廷在西南打敗仗了,許多的八旗將士血染沙場,回不來了。”
“我、我聽見了~”
東莪心神大亂,她壓根跟不上這神奇的、荒誕的、抽象的腦回路。
蔣青云繼續:
“我問你,你愛大清嗎?”
“我愛大清。”
蔣青云嚴肅道:
“本官每天為軍機大事殫精竭慮,十分的疲憊。如果你真的愛大清,就不會只顧自己,而不愿給予本官一些小小的快樂。如果下次你還是這般委屈,那將嚴重的打擊一位朝廷重臣的精神狀態,從而對大清造成許多的危害。”
“你聽明白了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