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完李豁子團伙,三叉河算是有了收獲。
兩根撅把子、兩根老套筒,全屯總算有了能拿得出手的qiangzhi。
村民們興高采烈,簇擁著趙銘哥仨和老煙袋,回村長家繼續喝酒。
這場大酒,從傍晚一直喝到第二天晌午。
四個人喝得昏昏沉沉,腦袋還暈乎乎的。
趙銘心里清楚,再待下去,肯定又會被村民們挽留下來接著喝,耽誤返程。
他找機會跟吳老疙瘩約定,開春后再來三叉河摸哈什螞,隨后就帶著唐高雄、劉嘯化動身了。
三人先趕著毛驢大車,把老煙袋送回靠山屯,才轉身往自己家趕。
趙銘一身酒氣地進了門,剛放下東西,就被母親劉芳菊拎著掃帚疙瘩攔住了。
“你個兔崽子!結婚成家了還喝成這樣!”
掃帚疙瘩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招呼,“就算你干一任美國總統,也是我兒子!該揍還得揍!”
大冬天穿得厚,趙銘壓根不覺疼,還嬉皮笑臉地調侃:“媽,你這熊肉沒白吃,力氣見漲啊!”
弟弟趙勤原本機靈地躲在屋里,一聽“熊肉”倆字,立馬激動地沖了出來。
“吃熊肉嘍!開春前趕緊燉了,不然化了白瞎!”
結果剛跑出來,就被劉芳菊反手抽了一掃帚。
“我瞅你像熊肉!”
劉芳菊怒斥著,把趙勤也攆得嗷嗷跑,場面又熱鬧又歡樂。
李芷花站在一旁,想攔又不敢上前。
她自小無父無母,跟著爺爺藥匣子長大,見多了屯里婆婆拿捏兒媳的事,性格本就謹小慎微。
其實劉芳菊壓根不是惡婆婆,反倒打心底里滿意這個兒媳。
她擔心李芷花性子太軟,今后受欺負,拉著她和二丫兒往廚房走,還特意安慰:“別心疼這狗東西,現在不管著他,今后成了酒蒙子,受苦的是你。”
趙銘背對著母親,沖李芷花擠了擠眼、做了個鬼臉。
李芷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幕正好被劉芳菊看見,又多賞了趙銘兩掃帚。
到了夜里,趙銘賴在李芷花身邊,讓她給自己“補償”。
年輕人激情滿滿,一番溫存后,連日的疲憊也徹底消散了。
自從趙銘家裝了彩電,只要不停電,家里就擠滿了來看電視的鄉親。
大家從不空手來,要么帶一把大棗,要么拿點松子。
趙銘家也特意從供銷社,買了一麻袋一麻袋的毛嗑和煙葉沫子,供大家隨便吃、隨便抽。
在趙銘一家看來,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們從不允許浪費糧食,但鄉里鄉親聚在一起熱鬧熱鬧,算不上浪費。
那些關系不親近的,也不會主動上門。
劉芳菊平日里雖節儉,也格外認可這種鄰里間的熱絡。
來看電視的人里,常茵最惹眼。
她一進門,就抓把毛嗑湊到李芷花身邊嘮嗑。
嘴里的話一套一套的,總能把已婚不久的李芷花,嘮得滿臉通紅。
夜里,李芷花忍不住問趙銘:“你咋總瞅著常茵啊?”
趙銘趕緊打哈哈:“我瞅的是你,不是她。”
李芷花又好奇地追問:“常茵咋懂那么多啊?”
可話到嘴邊,又不肯再細說下去。
可話到嘴邊,又不肯再細說下去。
趙銘其實沒心思關注常茵,他的注意力,全在唐高雄和劉嘯化身上。
連續兩晚,看電視看到一半,這倆人都會跟常茵前后腳離開。
行事坦蕩得像是“扯犢子不背人”,讓趙銘心里直犯嘀咕。
他擔心再這么待下去,遲早要出亂子。
甚至不厚道地期盼,常茵扯犢子的時候能被當場撞見,這樣她就沒法再在屯里待下去了。
思來想去,趙銘干脆主動叫上唐高雄和劉嘯化,準備再進一次山。
這次進山,三人選了大青山。
之前安裝彩電的時候,鄭萬山就跟趙銘提過,大青山后面的老林子里有好幾頭熊。
還約他過完年,去先鋒林場找自己,一起進山獵熊。
后來因為林場有緊急的木材采伐任務,這事就耽誤了。
這次,趙銘哥仨專程趕去先鋒林場赴約。
三人各騎一輛自行車,趕到先鋒林場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知青們沒有蠻干硬扛艱巨的采伐任務,而是利用山里的積雪和嚴寒,修了一條從林場直通山腳下的堅冰滑道。
這下,徹底解決了木材采伐中,最艱難也最危險的運輸問題。
看著光滑的冰滑道,三人都蠢蠢欲動,想上去體驗一把。
鄭萬山見狀,趕緊沖上來攔住他們:“可別瞎鬧!這是運原木的滑道,冰比石頭還硬!”
“人坐上去,要么半路飛出去撞樹上,要么直接摔得粉身碎骨,會出人命的!”
唐高雄雖說性子虎,聽完這話也嚇得打了個哆嗦,徹底打消了念頭。
鄭萬山笑著拉著三人進屋歇腳,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再一起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