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沒理會這些,當即起身朝著遠處招呼:“衛生員!這里有人受傷,快過來!”
唐高雄和劉嘯化也緊跟著跑了過來,倆人臉都白了,沖過來就對著趙銘身上拍打檢查:“銘子,你沒事吧?沒傷到吧?”
確認趙銘安然無恙后,倆人才松了口氣,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埋怨——覺得他們跟老煙袋也就剛認識,情分不深,犯不著為了救他豁出性命。
趙銘心里清楚,剛才那一瞬間,他恍惚間把自己帶回了前世的戰場,下意識就把老煙袋當成了負傷的戰友,救人完全是本能反應。
老煙袋被眾人圍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嘟囔:“丟人!真是丟人!打了半輩子獵,反倒在這時候犯糊涂!”
趕來的衛生員蹲下身檢查傷口,目光卻古怪地打量了趙銘好幾眼。
他能看出來,趙銘處理傷口的手法格外利索,還透著一股熟悉的專業感,不像是普通獵人能會的。
老煙袋被抬著往后方送的時候,趙銘遠遠看見后勤方向,有一位年歲不小、身形還不錯的婦女,哭著朝這邊跑過來,眼神里滿是焦急。
他心里頓時有了數,老煙袋剛才那么玩命地馳援后勤,大概率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這場小插曲過后,圍獵也正式結束了。此
次圍獵的主要目標是二百多頭野豬,最后跑出去了約三十來頭,清點收獲時,一共打了167頭野豬。
其中有一頭五六百斤重、獠牙又粗又長的大泡卵子,像小山一樣躺在雪地里,不少人專門跑過去看稀罕,圍著議論紛紛。
圍獵開槍的時候,所有人都興致高昂,可輪到處理獵物、放血清膛子的時候,全都愁眉苦臉的。
又臟又累,誰都不愿干。
趙銘哥仨沒偷懶,跟著大家一起忙活,但也沒表現得格外積極,按部就班地干著活。
反觀鄭萬山帶領的先鋒林場知青,一個個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不怕累也不怕臟,掏腸子、處理內臟的時候,熱火朝天的,半點不矯情。
正干活的時候,鄭萬山突然主動湊到趙銘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哥們,我看你們處理獵物挺麻利的,能不能傳授點經驗?”
唐高雄和劉嘯化立馬面露警惕,下意識地往趙銘身邊靠了靠。
趙銘卻毫不在意,笑了笑,把清膛子、放血的關鍵技巧傾囊相授。
他知道鄭萬山是個排長,之前只是被李豁子蒙騙了,而且對方姿態放得很低,沒必要橫眉冷對,平白樹敵。
其實趙銘早就發現,李豁子沒跟在知青人群里。
沒等他問,鄭萬山就主動說明:“我把那個李豁子趕走了,這種品行不端的人,跟我們不是一路的。”
他坦,自己一來是真想學點處理獵物的手藝,二來也是想跟趙銘搞好關系。
還特意稱贊道:“你剛才冒著危險救老煙袋的事,大伙都聽說了,是個爺們!”
趙銘謙遜地擺了擺手:“那有啥,撞上了還能不救?再說煙袋叔一路也沒少照顧俺們哥仨,這都是應該的,說不上啥爺們不爺們的。”
這番話讓鄭萬山對趙銘更有好感了,臨分開的時候,還熱情地邀請:“有空帶著你這倆兄弟,去先鋒林場玩,我請客!”
趙銘笑著應下,目送他們離開。
等只剩哥仨的時候,唐高雄突然湊過來,一臉神秘地發問:“銘子,你說那先鋒林場,是不是有女知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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