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沒走,以“幫忙”為由,堅持留在倉房,陪著李芷花煎藥。
他上輩子懂點戰場急救,也有救治傷員的經驗,可眼下缺醫少藥,沒合適的工具,只能藏拙。
不過之前趕路時,他已經讓人給劉斌的大腿綁緊了繩子止血,好歹避免了他在路上流血致死。
原本趙銘想跟李芷花說幾句知心話,可剛湊近,就見李芷花臉頰發燙,低著頭端起熬好的藥,匆匆送進了主屋。
屋里正在全力救治劉斌的藥匣子,瞥見孫女紅透的臉,都愣了一下。
趙銘暗自喊冤,自己啥也沒做,這姑娘怎么就臉紅了。
主屋里的救治,一直持續到天大亮才結束。
藥匣子不僅處理好了劉斌的斷腿傷口,也給劉書的頭頂仔細包扎妥當。
劉書半夜醒過一次,喝了藥之后,又沉沉睡了過去。
劉斌始終沒醒,藥匣子說,只要能醒過來,就能活。
老劉頭守在二兒子身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緊緊攥著兒子的手,寸步不離。
這一整晚,李芷花忙得腳不沾地,趙銘全程陪著,兩人的眼睛都紅得像兔子。
天剛亮,劉芳菊和趙成志就趕了過來,見情況穩定,又回家打發二妹趙娟過來幫忙。
忙完手頭的活,趙娟拉著李芷花,要帶她回趙家睡覺。
藥匣子家這會兒人多雜亂,還滿是血腥氣,確實不方便姑娘家居住。
李芷花不矯情,卻堅持先熬好趙成志當天要喝的藥,才端著藥碗,跟著趙娟往趙家走。
趙銘則主動跟藥匣子、趙承福等人打了招呼,說自己去唐高雄家睡覺。
藥匣子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雖說已經認可了他和李芷花的婚事,但婚前還是怕年輕人鬧出閑話,影響不好。
到了唐高雄家,趙銘一眼就看見他嘴角烏青。
問起緣由,唐高雄支支吾吾,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撞門框上的。
趙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晚回家被爹媽打的。
他懶得追問,進屋躺在炕上就睡,一直睡到天快黑才起身。
唐家對趙銘格外熱情。唐高雄的母親特意做了熱乎飯菜,還擺上了酒杯,把他當成正經長輩招待。
吃飯時,唐母忍不住問起縣里圍獵的事。
趙銘當場承諾,到時候會看住唐高雄,絕不讓他往前湊,只求混幾個工分,再物色幾條好獵狗。
這話讓唐母徹底放了心。
因為已經睡足了大半天,年輕人精力旺盛,再加上天黑后也沒什么娛樂活動,趙銘索性就繼續住在唐高雄家。
唐高雄獨自睡偏房,炕和主屋相通,暫住也沒什么妨礙。
夜里,兩人躺在炕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唐高雄主動開口:“銘子,咱嘮會兒嗑唄?”
趙銘嗯了一聲,沒多說。
沒想到唐高雄話鋒一轉,帶著點輕浮的語氣說:“我跟你說,常茵身上老白了,滑不溜丟的……”
趙銘聽著,瞬間沒了說話的興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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