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獵犬見狀,齊聲狂叫著撲上去,對著僅四肢還在微微抽搐的熊瞎子撕咬起來。
趙銘上前喝止住獵犬,轉頭看向劉嘯化。
其實劉嘯化之前雖配合“補魂”,心里卻沒當真,總覺得自己就是“緊張出汗招了風才發燒”,哪有什么“丟魂”的說法。
可剛才端著撅把子對準熊倉時,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只要一槍崩了它,就徹底松快了”的感覺,腿還因為激動微微顫抖——這不是害怕,是一種莫名的亢奮。
擊斃熊后,劉嘯化愣在原地片刻,像是沒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皺著眉感慨:“真奇怪,就像做了一場大夢。從大青山遇人熊開始,到現在槍響,這夢才算真正醒了。”
話音剛落,他臉上就漸漸露出了笑容,眼神也亮了起來。
之后跟唐高雄斗嘴時,也恢復了往日的勁頭,句句不饒人。
趙銘看在眼里,心里有數了:這就是類似克服心理障礙、斬了心魔,劉嘯化算是徹底好透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熊尸。
唐高雄熟練地放血清膛,從熊肚子里掏出一枚不算大但品質尚可的熊膽,掂量著說:“這熊膽能賣三四百塊。”
隨后又仔細卸下四只熊掌,這東西也值不少錢。
這頭熊約莫四百斤,處理干凈后能剩下三百斤熊肉。
此次進山最多在山里住一夜,算下來整體收入預計能有一千塊——這可是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難怪人人都想進山打熊。
處理完熊尸,天色還沒完全黑透。
三人不再像第一次獵熊時那樣急于回家,商量著要是天黑前趕不出去,就留在山里過夜,返程時順道碰碰運氣找野豬,能遇見就打,遇不見就老實出山。
可他們在附近轉了一圈,直到天擦黑,也沒發現新鮮的野豬蹄印,搜尋無果,只好放棄。
往回走的路上,唐高雄和劉嘯化對視一眼,趁機提議:“銘子,咱返程直接拐一趟鄉里唄?把熊膽、熊皮先賣了,還能順便逛逛。”
兩人還特意算計:“就算遇上野豬也不值錢,不用費勁帶,專心趕路去鄉里就行。”
他倆這點小心思,趙銘一眼就看穿了,無非是想帶自己去找剛投奔表姐的常茵扯犢子。
沒等他倆說完,趙銘就打斷了:“鄉里不去了,咱先去縣供銷社賣熊產品,價格能高些。返程的時候,拐大青山一趟,正好趁小化病好,專程去先鋒林場謝謝林玉燕,人家救了小化一命,這份情得當面還。”
這話一出,唐高雄和劉嘯化立馬急了,連忙上前阻攔。
唐高雄拉著趙銘的胳膊:“銘子,你可別瞎琢磨了!林同志是好姑娘,你可不能對不起芷花。”
劉嘯化也跟著勸:“是啊銘子,你先跟我們去鄉里找常茵,放過林同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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