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重生了,不知道趙逵能不能像自己一樣,全須全尾地平安回來。
這年頭,農民能參軍,可是逆天改命的好事,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
趙銘就算心里擔憂,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沒法說別的。
他看著路邊的雪景,又想起了常茵——她的人生軌跡,跟自己前世知道的一模一樣,半點沒改。
這讓他生出了些許宿命論的想法,忍不住自我安慰:既然常茵的命運沒改,那趙逵說不定也能像自己一樣,平安歸來。
劉嘯化又問他:“銘子,你當初放棄參軍名額,現在后悔不?”
趙銘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后悔,眼下這日子挺好的,有媳婦孩子熱炕頭,還能打獵掙錢,我挺知足。”
唐高雄也在一旁幫腔附和:“就是!咱現在的日子不比參軍差!”
他說這話時底氣不算足——其實心里也清楚,打獵辛苦又危險,遠不如參軍光榮。
但他就是想替趙銘嘴硬,維護自己的發小。
趙銘心里卻沒停,由宿命論又想到了林玉燕。
他忍不住擔憂,常茵的命運沒改,那林玉燕會不會也逃不過前世的結局,最終還是因為男友始亂終棄,走上自盡的絕路?
他只記得大概的時間,具體的細節很模糊。
前世他是退伍當護林員后,才從別人嘴里聽聞林玉燕的遭遇,知道的信息實在有限。
思來想去,他有了個打算,對唐高雄和劉嘯化說:“等小化的病徹底好了,咱專程去一趟先鋒林場,好好謝謝林玉燕。畢竟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這份情不能忘。”
他心里盤算著,先借著道謝的由頭跟林玉燕混熟,之后再慢慢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改變她的不幸命運。
這話一出,唐高雄和劉嘯化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誤會了,以為趙銘是惦記上林玉燕了。
連忙改口提議:“打完熊瞎子,咱回程直接拐去鄉里,把熊膽、熊皮賣給鄉供銷社,還能順便逛逛。”
實則是想帶趙銘去找常茵扯犢子,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別再惦記林玉燕。
趙銘一看他倆這反應,就知道自己又被誤會了,心里又氣又笑,卻也懶得解釋。
劉嘯化在一旁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怎么說,都不能讓趙銘去“禍禍”救過自己命的林玉燕。
三人各懷心事,一路沒再多說什么。
后晌午的時候,三人終于趕到了報信人所說的山溝。
這里的地形很特殊,坡度又陡又大,兩座山梁之間的間距很近,山溝的面積不大。
最關鍵的是,這里一點風都沒有,氣溫比外面略高一些,確實是熊瞎子蹲倉的好地方。
趙銘停下腳步,蹲下身摸了摸花妞的腦袋,安撫了它幾句,然后指令道:“花妞,去找熊倉,找到了給你記大功,開倉后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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