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積雪,狗獾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沒了動靜。
趙銘吹了聲口哨,召回獵犬。
三條獵犬松開嘴,甩了甩頭上的血沫,搖著尾巴湊到主人跟前,用腦袋蹭著他們的褲腿,一副邀功撒嬌的模樣。
趙銘雖說好奇這狗獾為啥寒冬臘月出洞,但眼下獵物到手才是最實在的,犯不著像“走近科學”似的深究。
三人當即動手處理戰利品,先把狗獾皮剝了下來,露出里面三指厚的白乎乎脂肪,看得出來,它為冬眠儲備的能量相當充分。
因為才剛開張,沒必要整只帶著狗獾趕路。三人分工明確:把腸子等沒用的部分,掛在旁邊的樹杈上“敬山神”;
心肝腰子和剩下的零碎,全都扔給獵犬當口糧;
三指厚的脂肪單獨扒下來,小心翼翼地收好,帶回去熬油;
再挑幾塊上好的獾肉帶著,作為晌午的加餐。
這里面有個獵人的規矩:獵犬有活干的時候,不能喂太飽,不然容易犯懶,影響后續的追擊。
所以這次分給獵犬的內臟和零碎,只夠它們墊墊饑,遠沒到半飽的程度。
剛處理完狗獾,花妞的耳朵又突然豎了起來,警惕地朝著林子東邊望去。
趙銘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幾聲狼叫。
狼肉不值錢,但狼皮筒子在供銷社里供不應求,年前他們賣的兩張狼皮,就深受供銷社主任青睞。
“走,去看看!”趙銘安撫了一下花妞,帶領唐高雄、劉嘯化,順著狼叫聲的方向,悄悄摸了過去。
隆冬時節,茂密的樹林隔音效果顯著。
三人沒走多遠,就看清了狼的位置:前方的坡地樹林一直延伸到凍結的河道,十幾頭狼正形成合圍之勢,在河道上攔住了一頭體型巨大的公犴。
這頭公犴可不簡單,體重足有千斤,頭頂長著一對枝丫狀的巨大板角,威風凜凜。
面對十幾頭狼的圍堵,它毫無懼色,穩穩地站在河道中央。在
野牲口的生存法則里,“體型大、力氣足,就能橫推一切”。
這頭千斤公犴,憑借著龐大的體型和鋒利的板角,完全能無懼狼、豹子、猞猁這類獵手,在這片山林里,只有東北虎能將它獵殺。
至于熊瞎子,雖說力氣能與之抗衡,但公犴奔跑速度快,熊瞎子根本追不上。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而凄苦的狼嚎響起,像是發起總攻的信號。
圍著公犴的狼群,不再猶豫,紛紛撲了上去,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莫名的悲壯感。
趙銘抬頭望向河谷對面,發現在林子邊緣,蹲著一頭體型明顯更大的頭狼,正昂首挺胸,指揮著狼群戰斗。
這頭頭狼的模樣,讓趙銘覺得有些眼熟。
他下意識地猜測,這會不會就是之前禍害劉書、劉斌兩兄弟的那狼群?
可沒有實質證據,也只能是猜測,沒法確定。
河谷中,公犴展現出了與它龐大體型不符的靈活。
面對狼群的圍攻,它腦袋一低,迅速調轉方向,隨后猛地抬頭挑擊。
“噗嗤”一聲,一頭撲得最靠前的狼,瞬間被它的板角挑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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