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嘯化也跟著點頭:“就是,一家人湊在一起過日子多好,分家多生分。”
趙銘趕緊解釋:“我不是要分家,就是在現有房子旁邊再接一間,跟正屋連在一起。雖說外觀上可能不倫不類,但能解決住的問題就行。”
他補充道,眼下村里不少人家,都是老少共居一炕,自己建房不是必需的,只是想過得更舒適些,這都是受了后世生活觀念的影響。
至于錢的事,趙銘也不擔心,靠巡山打獵,他完全負擔得起建房的開銷。
倆發小這才松了口氣,不再勸阻。
聊著聊著,劉嘯化又話鋒一轉,提起了李豁子:“對了銘子,李豁子那老王八犢子跑了!劉書、劉斌被抬回來的那天晚上,就沒了蹤影,估計是不敢再回二道溝了。”
說這話時,他眼神灼灼的,明顯帶著別的暗示。
唐高雄一聽李豁子的名字,當即就罵開了:“這王八造的東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要是敢再回屯子,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劉家的人要是逮到他,指定得活剮了他!”
趙銘看了劉嘯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劉嘯化立馬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核心想法:“李豁子當初哄著劉書、劉斌進林子,是為了開倉獵熊。他既然是奔著開倉去的,肯定知道熊瞎子蹲倉的具體位置!”
他分析道,之前遇狼的地方離林子外圍不遠,那處熊倉大概率也在附近,不會太深。
說到最后,他直接提議:“咱哥仨趁這個機會,去把那處熊倉開了,指定能再弄頭大的!”
唐高雄一聽“開倉獵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心動,轉頭就眼巴巴地看向趙銘。
可趙銘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把倆人的提議懟了回去:“不行,近期不能進山。”
他掰著手指頭解釋:“第一,剛出了劉書、劉斌的事,這時候提進山,我爹媽和花兒那邊第一個不答應,搞不好還得挨頓揍;
“第二,你叔嬸明天就到,算好婚期后,一堆籌備的事等著做。就算是年后結婚,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忙完婚事,又得跟著建設兵團去圍獵,根本沒時間去開倉;
“第三,李豁子的消息準不準還兩說,萬一他是瞎忽悠劉書、劉斌的,咱去了也是白跑。”
見開倉的提議被駁回,劉嘯化也不氣餒,又琢磨出個新主意:“那咱去逮瞎瞇鼠子唄!我上次去供銷社問了,主任說他們收這玩意,一只給兩塊錢呢!”
他解釋,這陣子貓冬太無聊,家里看得又緊,沒法去找常茵,才想找這么個事做做,既能解悶,還能賺點零花錢。
唐高雄嘴上嘟囔著:“逮那玩意兒沒勁,哪有開倉打熊瞎子舒坦。”
可話剛說完,就開始琢磨家里的大貍花貓能不能派上用場,顯然是已經動了心。
趙銘倒是無所謂,覺得抓瞎瞇鼠子總比待在屋里發霉強。
他還補充了一句:“這瞎瞇鼠子,學名叫東北鼢鼠,據說有藥用價值。后世的時候,收購價可不低,甚至還有專門養殖的,不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說干就干,哥仨當即翻出了一套工具——破油氈、廢機油、干辣椒,還有大蒲扇和幾根粗木棍,直奔村外的地里。
天寒地凍的,積雪都快沒到膝蓋了,本不是掏耗子窩的好時候,春秋天才最合適。
可春秋天要忙農活,根本抽不出空。
他們計劃用煙霧熏的方式逮耗子:把破油氈、廢機油混著干辣椒點著,用木棍捅進耗子洞,再用大蒲扇往洞里猛扇風,把耗子嗆出來。
趙銘心態很輕松,只當是出來玩,并沒真把這當成能賺錢的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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