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珍稀獵物,大多藏在山林最深處。對應的,那里的危險性也成倍提升。
趙銘清楚自己的斤兩,就是個半吊子。
唐高雄和劉嘯化更是純新手。
所以他提前定下規矩:“今天再往深處走一天,不管有沒有收獲,都不能再繼續深入了,安全第一。”
這大興安嶺的外圍,其實經歷過好幾次大規模的清理。
從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隨著林場建立,相關部門組織過數次大規模圍獵。
有時候甚至會動用飛機、重機槍,才把那些最難對付的猛獸,比如老虎、豹子,趕往了山林深處。
早年的時候,山林環境極好,人煙又稀少,野牲口自由繁衍,數量龐大到嚇人。
那時候,走路都得隨身帶根長棍,人少的時候,常有狼跟在后面。
年年都有村民被虎豹叼走,死不見尸。
當年的大規模圍獵,實屬無奈之舉,核心還是“以人為本”,保障群眾的生存安全。
上午十點左右,趙銘忽然眼前一亮,發現了傻狍子的蹤跡。
旁邊的樹干上,還有公狍子留下的磨角痕跡。
哥仨頓時來了精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沿著狍子的蹄印,一路追蹤過去。
林子里的雪又松又軟,齊膝深,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勁。
又得小心翼翼,避免發出太大動靜驚動獵物。趙銘還好,有前世的經驗打底,還能適應。
唐高雄和劉嘯化,這才徹底體會到巡山打獵的艱辛,額頭上都冒了汗。
追到一條小河溝邊時,哥仨終于發現了目標。
八頭傻狍子,正扎堆在溝邊,啃食著那些一尺來高的小葉蔁。
這焦黃的小葉蔁,汁水足,口感嫩,是下雪之后,山林里少見的優質口糧。
誰都說傻狍子傻,其實它們一點都不傻。
在一頭長著叉角的公狍子引領下,它們看似愜意地吃著草,實則每隔一小會兒,就會抬頭警惕地觀察四周。
那敏銳的模樣,半點看不出“傻”的痕跡。
趙銘怕驚動這群狍子,在距離小河溝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示意唐高雄和劉嘯化放下大筐。
三人只帶著槍,趴在雪地里,慢慢挖著雪,開出一條窄窄的通道,匍匐前進。
一直推進到距離小河溝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趙銘才抬手示意停下。
再往前,就容易被聽覺敏銳的狍子察覺到了。
三人摘掉手上的棉手悶子,端起槍瞄準。
趙銘手上戴著的,正是李芷花送的那副花鼠皮手套。
柔軟輕薄,還不影響扣扳機,看得唐高雄和劉嘯化滿眼羨慕。
五十米的距離,目標又近乎靜止,對這幾天天天苦練瞄準的兩人來說,命中率還是很有保障的。
趙銘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喊出口令:“三二一,打!”
話音剛落,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在山林里回蕩開來。
趙銘的槍法最準,一槍直接爆頭,打中了那頭領頭的公狍子,還打掉了它一根三叉角。
唐高雄瞄準的是一頭母狍子的腦袋,雖說沒命中頭部,卻精準打中了脖頸,那母狍子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倒在雪地里。
劉嘯化求穩,瞄準的是另一頭母狍子脖頸后的胸腔,先確保能打到獵物,至于會不會臭膛,就先不考慮了。
剩下的五頭狍子,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蹦跳著就朝河溝對面的林子里逃竄。
它們的動作極其靈動,腳下生風,半點沒有平時“傻狍子”的遲鈍感。
趙銘見狀,立刻拎起56半,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朝著逃竄的狍子追了上去。
同時回頭吩咐唐高雄和劉嘯化:“你們倆留下,把打倒的這幾頭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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