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親自出手,將你這茍延殘喘的老鬼,連同你這座破宮殿,一并――――煉了!」
「放肆!!!」
陸宇話音未落,心魔雷帝殘魂驟然暴怒!
那模糊的虛影猛然膨脹,無盡的幽冥心魔雷光狂閃,恐怖的靈魂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而出,震得周圍雷霆亂竄,連下方雷海都掀起滔天巨浪!
「無知小輩!竟敢辱及本帝!本帝縱橫上古之時,爾等先祖尚在強褓!今日便讓你知曉,何為仙品之威,何為――――」
殘魂咆哮,聲勢駭人,仿佛下一刻便要催動心魔雷宮,施展雷霆萬鈞的毀滅一擊!
陸宇眼神一凝,體內靈力奔涌,圣浮屠火催至極致,「太靈劍丸」在丹田中蓄勢待發,周身氣勢攀升至,已然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般反擊的準備。
然而―
那殘魂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膨脹的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驟然向內一縮!
緊接著,那道由幽冥心魔雷凝聚的虛影,竟毫無征兆地、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幽暗雷絲,駕馭著雷宮,「嗖」地一下,朝著遠方的天際逃遁而去!
與此同時,一個充滿怨毒與冰冷殺意的意念,自遠遁的雷宮中最后傳出,回蕩在空中:「小輩!你毀了本帝萬載布置,此仇本帝記下了!待本帝恢復元氣,重聚肉身――――定要你百倍償還!屆時再與爾一較高――――嗯?」
那狠話放到一半,意念陡然一滯,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
下一瞬,心魔雷宮逃遁的流光,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鐵壁,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硬生生被彈了回來,在空中打著轉兒,表面的雷光都亂竄了幾下。
殘魂的意念瞬間從怨毒變成了錯愕:「空間封鎖?什么時候?」
陸宇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周身圣浮屠火依舊靜靜燃燒,他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看著那暈頭轉向、試圖換個方向繼續逃的心魔雷宮。
語氣平靜地替某人補充道:「高下?」
他替那殘魂說完了最后兩個字,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話別說太滿,路――――也別跑太快。」
心魔雷帝微微沉默片刻,重新顯化出身影,抬頭一看,發現頭頂上方不知何處出現了一座水晶寶塔。
「浮屠塔――――原來如此――――」
那雙由幽冥心魔雷凝聚的眼眸死死盯著懸浮于天穹之上的水晶寶塔,雷霆的幽光深處竟隱隱流露出一種――――難以說的復雜情緒。
是震驚,是恍然,更有一絲連心魔雷帝自己都未能完全察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你是那一族的人――――」
殘魂的聲音不再如先前那般沙啞狂怒,反而沉淀下來,帶著某種洞悉真相后的凝重。
水晶寶塔靜靜懸浮,通體流淌著純凈的光澤,塔身九層,每一層都仿佛由億萬晶瑩剔透的水晶琉璃鑄就,表面浮動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它并無多么駭人的威壓散發,卻自有一種鎮壓萬法、凈化諸邪的煌煌氣度。
「既然是浮屠古族的人,那便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話音落下,只見那心魔雷宮正門上,巨大的「魔雷之眼」中央,一點極致的幽暗猛地塌縮,仿佛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與聲。
下一刻,一道纖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紫黑雷線,自那塌縮的點中無聲無息地射出!
「幽冥心魔刺!」
陸宇眼中一凝,不退反進,左手虛握,指尖有璀璨水晶光芒凝聚。整只手掌在這一刻變得透明如玉,無數古老符文在皮膚下流轉,隱隱與頭頂浮屠塔共鳴。
「浮屠封天手!」
他低喝一聲,那晶瑩手掌對著襲來的幽冥心魔刺凌空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空間發出被無形之力攥緊的「咯吱」悶響。
只見那詭異莫測的紫黑雷線,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滯了,一只完全由純凈水晶光芒構成的巨手虛影,不知何時已將其牢牢攥在掌心!
紫黑雷線在其中瘋狂掙扎扭動,釋放出侵蝕靈魂的惡念與毀滅雷霆,卻都被水晶光芒層層凈化、湮滅,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封!」
陸宇掌心猛然一握。
紫黑雷線頓時凝滯,掙扎驟停,竟在他掌心前凝結成一枚寸許長短、通體流轉著詭異紫黑雷芒的細刺。
這細刺雖被封鎮,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尖銳與惡念,仿佛隨時可能掙脫束縛,給予致命一擊。
「倒是件不錯的材料。」
陸宇瞥了一眼掌前懸浮的紫黑心魔刺,語氣平淡,隨手將其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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