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臉色難看的血衣長老,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只有這種程度嗎?」
「既然如此,那該我了。」
話音未落,陸宇的身影突兀地自原地消失。
一步,便已跨越了數百丈距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因神通被破而心神劇震、氣息紊亂的血衣長老面前!
血衣長老瞳孔驟縮,駭然欲絕!
他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靠近的,倉促之間,只能調動起周身殘存的磅礴血煞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層粘稠如實質的血色壁障,同時身形暴退,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陸宇的動作看似不快,卻仿佛早已鎖定了他,僅僅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朝著血衣長老遙遙一劃。
一道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泛著奇異水晶光澤的絲線,自陸宇指尖悄然掠出,瞬息間便無視了那層層血色壁障的阻礙,沒入血衣長老體內,一閃而沒。
血衣長老只覺得渾身一涼,仿佛被一縷清泉浸過,并無任何痛楚或沖擊。
他心中剛升起一絲疑惑與不祥的預感,下一刻,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與無力感猛然爆發!
他駭然內視,體內浩瀚的血煞靈力竟在剎那間沉寂如死水,仿佛被套上了無形的「水晶枷鎖」,被強行「封印」、「凝固」,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這詭異的變化發生得無聲無息,外人看來,血衣長老只是身形一滯,臉上便露出了極度驚恐之色,周身涌動的血煞之氣驟然平息。
而就在血衣長老因這突如其來的「封印」而心神失守、僵立當場的剎那一―
陸宇那看似緩慢落下的右手,已化指為掌,輕飄飄地印在了血衣長老的胸膛之上。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轟然透過那層無形的「水晶封印」,盡數傾瀉而入!
嘭!
一聲并不響亮、卻沉悶得讓人心臟都為之驟停的爆鳴響起。
血衣長老那具歷經地至尊靈力淬煉、本應堅不可摧的軀體,在被封印了所有防御與靈力之后,脆弱得如同風干的泥塑。
一聲悶響之后,其軀體轟然炸裂,無數血肉碎骨橫飛四濺!
就在這血肉紛飛、靈力潰散的混亂中心,一道微弱的血色流光,裹挾著極度驚恐與怨毒的意志,如同離弦之箭般,自那破碎的軀體中激射而出,試圖遁入虛空,逃之夭夭。
那正是血衣長老的神魄!
然而,一只修長的手掌,卻仿佛早已預判了它的軌跡,在那血色流光遁逃的路徑上,恰到好處地、輕輕地一握。
「不!饒我一命!」
掌心之中,傳來血衣長老神魄那最后一絲充滿絕望與不甘的凄厲尖嘯。
陸宇面色平淡,五指微微用力一捏。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響傳開。
血神族五大長老之一,下位地至尊――血衣,卒!
整個過程,從陸宇挪移近身,到水晶絲線隱現封印,再到一掌拍出將其打爆成灰,看似復雜,實則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直到血衣長老所化的灰燼隨風飄散,戰場上絕大多數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咕嚕――――」
不知是誰,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顯得異常清晰。
無數道目光,充斥著難以置信、恐懼、茫然、以及一絲荒誕,齊刷刷地聚焦在那道凌空而立、緩緩松開手掌的玄袍身影之上。
他依舊站在那里,氣息因靈力同化而略顯不穩,衣袍甚至沾染了些許血污與塵埃,看上去并不如何威風凜凜。
但此刻,在所有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的人眼中,這道身影卻仿佛化作了無法逾越的天塹,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正在經歷靈力同化、連氣息都控制不穩的下位面飛升者――――
瞬殺了一位下位地至尊?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高空之上,血靈子周身翻騰的血煞之氣如同沸騰的巖漿,劇烈地波動、咆哮著。
血色頭盔之下,那雙眼睛已然變成了赤紅一片,死死地盯著陸宇,暴怒、殺意、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忌憚,在其中瘋狂交織。
「好――――好得很!」
他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銹的金屬在摩擦,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腥味,森寒刺骨:「沒想到,本座今日竟看走了眼!下位面,竟也能養出你這等兇物!」
「不過,不管你用了什么詭異手段,殺我血神族長老――――今日,必要你血債血償,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血靈子周身的氣勢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凝聚!
他顯然已不打算再有任何保留或試探,決意親自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這個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數,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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