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手,正在潰散的魂族大軍頓時穩住陣型。這份定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古元沉聲道:「魂天帝,你倒是沉得住氣。
魂天帝嘴角泛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千年謀劃,豈會因一人之死而動搖?古元,你太小看本座了。」
他的目光最后掃過陸宇,那眼神中不再有殺意,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小子,我記住你了,今日之局,我們來日再續。」
說罷,他袖袍一揮,帶著魂族眾人從容退去。沒有憤怒的復仇,沒有歇斯底里,這份超乎常理的冷靜,讓所有人都意識到,比起一個暴怒的魂天帝,這樣一個冷靜到極致的對手,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古烈望著魂族遠去的方向,低聲道:「此人――――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陸宇凝視著魂天帝消失的方向,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他越是冷靜,說明所圖越大。」
「今日退去,必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古元飄然落在二人身側,衣袍在風中輕揚:「魂天帝向來謀定而后動。今日他寧可舍棄虛無吞炎也要保全實力,看來距離他集齊古玉的日子不遠了。」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了。
陸宇點了點頭,將火種小心收起,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下次再見時,魂天帝絕不會再給我們這樣的機會。」
古元聞,拍了拍陸宇的肩膀,眼中滿是贊賞:「今日這一戰,你做得很好。不僅斬殺了魂煞和虛無吞炎,更讓魂族鎩羽而歸。回去后,族中定當為你慶功。」
陸宇搖了搖頭,道:「岳父客氣了,晚輩也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古元聞,與古烈相視一笑,眼中盡是欣慰之色,立下如此大功卻毫不居功,這般心性確實難得。
至于那朵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詭異火蓮和遮天巨指,兩人極有默契地沒有多問。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與秘密。既然陸宇不愿多說,他們也不會刻意探尋。
古元朗聲笑道:「好!不驕不躁,這才是我古族姑爺該有的氣度!」
古烈也撫須點頭,看著陸宇的目光中滿是欣賞:「此戰之后,你在族中的聲望必將更上一層樓。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略顯凝重,「魂族今日吃了這么大的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陸宇微微頷首,掌中那團異火火種仍在躍動。他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若是能夠完全煉化,實力必將再進一步。
「二位前輩放心,我會早作準備。」
他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堅定,「待我徹底煉化這道火種,下次見面,定要給魂族一個更大的驚喜。」
數日之后,古界一處幽靜的庭院內。
當陸宇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時,早已等候在此的薰兒第一個迎了上來。
她步履輕盈,眸中帶著難掩的關切,仔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他氣息平穩,周身并無明顯傷勢,那緊抿的唇線才稍稍放松。
「宇哥哥。」
她輕聲喚道,雖只三字,卻已道盡心中牽掛。
陸宇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隨即抬眼望向她身后。只見小醫仙亭亭立于院中,對他微微頷首,紫妍則活潑地揮著手。
蕭炎與藥老也并肩而立,眾人雖神色間略帶疲憊,但氣息都還算平穩。
見同伴們皆安然無恙,陸宇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定,長長舒了一口氣。連番大戰的緊繃與擔憂,在此刻化作眉宇間一抹釋然。
「大家都平安,太好了。」
夕陽的余暉溫柔地灑在庭院中,眾人圍坐在石桌旁,連日征戰的疲憊在茶香中漸漸消散。
見氣氛融洽,陸宇從納戒中取出兩卷流光溢彩的玉簡。
「藥老前輩,」
他將其中一卷散發著藥香的玉簡遞過去,「這是晚輩在九品玄丹上的一些心得,算是兌現當初交流的承諾。」
藥塵鄭重接過,靈魂力稍作探查,臉上頓時浮現震撼之色:「這――――這些煉制手法,竟能如此精妙!」
他如獲至寶般小心收起,感慨道:「當初你說要交流,老夫還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
陸宇微微一笑,又取出另一卷縈繞著陣法波動的玉簡,遞給身旁的薰兒:「這是我整理的一些陣法心得,其中包含了幾種我自創的靈陣,你自己參悟就好,不必分享給族內。」
薰兒接過玉簡,美眸中泛起驚喜的漣漪。她輕輕依偎在陸宇身側,柔聲道:「薰兒明白,宇哥哥這份心意,薰兒定會好好參悟。」
蕭炎見狀,笑著打趣:「陸兄如今可是媲美高階斗圣的陣法師,這份見面禮可真是令人羨慕啊!」
藥老撫須笑道:「煉藥一道,斗氣大陸上能臻至九品玄丹的,總歸還有那么幾個老怪物。」
他話鋒一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贊賞:「但是陣法一道,陸小友的造詣,如今斗氣大陸怕是無人能及了。」
陸宇謙和一笑:「藥老過譽了。陣法之道浩瀚如海,我也只是略窺門徑罷了」
。
這時,一直安靜品茶的小醫仙忽然開口:「陸大哥自創的靈陣,這幾日都在古族傳遍了,連古元前輩都贊不絕口呢。」
紫妍也湊熱鬧道:「就是就是,上次那個困住魂煞的劍陣,看得我都眼睛都花了!」
眾人聞,不禁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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