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黑炎跳動。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魂力量,轉頭望向一座山峰之上的白衣身影。
魂天帝負手立于山巔,白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他淡淡道:「中州各處的分殿正在加緊收集。不過――――古族那邊似乎已經有所察覺了。」
虛無吞炎周身的黑炎劇烈翻涌:「無妨。待我徹底穩固境界,你我聯手,就算古元親自出手,也奈何不了我們。」
魂天帝聞嘴角微微一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九星斗圣初期的虛無吞炎,即便靈魂境界提升,與古元那等老牌九星斗圣后期強者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籌。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他自然不會點破。
「我聽說,古族那枚古玉沒能得手?」
魂天帝負手立于山巔,白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平靜中透著刺骨寒意:「不過是多了些變數罷了。既然古族已經察覺,我們也不必再遮掩。明日便光明正大前往古界,用那老家伙的命換古玉。」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毒蛇般鎖定虛無吞炎:「但交易只是幌子。這次需要你親自出手,趁亂除掉一個人。
「誰?」
「陸宇!」
魂天帝袖袍一拂,一枚玉簡緩緩飄向虛無吞炎。虛無吞炎接過玉簡,靈魂力掃過其中信息,眼中閃過一抹訝色:「四星斗圣巔峰,古元的女婿?」
繼續看下去,他周身的黑炎驟然收縮,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九品玄丹宗師?難怪你這般重視。在古玉尚未集齊之前,留著這等人物確實后患無窮。」
「不錯。」
魂天帝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此子如此年輕就能煉制九品玄丹,若是放任他成長下去,將來必成我魂族心腹大患。」
虛無吞炎周身黑炎詭異地靜止,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聲東擊西?當真是好算計。明面上交易古玉,暗地里除去未來大敵。看來在你心中,這位煉藥宗師的價值,遠比一塊古玉要重要得多。」
魂天帝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古玉可以徐徐圖之,但能煉制九品玄丹的敵人,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記住,不惜一切代價。」
「你不怕古元翻臉,引發兩族大戰?」
「開戰?」
魂天帝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道:「他古元當年能坐視蕭族覆滅,如今死個女婿又能如何?此人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終究難成大事。」
虛無吞炎的黑炎緩緩流轉,發出低沉的笑聲:「說得不錯。當年蕭族覆滅時他選擇袖手旁觀,如今又怎會為了一個女婿與我魂族全面開戰?」
魂天帝眼中寒光閃爍:「正是看準了他這份仁慈」。屆時你只需速戰速決,待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就算他真要開戰――――」
他袖袍無風自動,周身空間微微扭曲,「我魂族蟄伏千年,也是時候讓世人見識真正的實力了。」
虛無吞炎的黑炎驟然暴漲:「既然如此,我便親自會會這位九品玄丹宗師。
正好用他的靈魂,來助我穩固天境大圓滿的境界。」
「記住,」
魂天帝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此子必須死。一個能煉制九品玄丹的敵人,比十個高階斗圣還要可怕。」
「他的存在,足以在短時間內改變整個大陸的勢力格局。
虛無吞炎的黑炎中傳出低沉的笑聲:「放心,區區四星斗圣,在我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待我吞噬了他的靈魂,說不定還能窺見幾分他實力提升如此之快的奧秘。」
「桀桀桀――――」
陰冷的笑聲在魂界上空回蕩,整片空間的黑霧都隨之翻涌。
古族,古界。
「族長,明日就是魂族約定的最后期限了。」
一位白發長老躬身稟報,面色凝重,「我們給其他幾族發送的聯手請求――――
都遭到了拒絕。」
――
「只有雷族表示會派幾位斗圣前來相助,藥族推說無暇他顧,靈族和石族都以族長閉關為由推脫,而炎族――――」
長老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怒意:「炎族竟提出要我們交出金帝焚天炎,才肯出手相助。」
古元負手而立,望著殿外翻涌的云海,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這些年來,隨著斗帝血脈衰弱,遠古八族的爭斗越發激烈,早已沒有半分情誼可。」
「族長,那我們現在――――」
「無妨。」
古元轉身,衣袖輕拂,「既然他們選擇明哲保身,那便讓我古族獨自面對。
傳令下去,啟動護族大陣,讓所有在外歷練的弟子立即回族。
「是!」
殿內眾長老齊聲領命,神色肅穆。一道道流光自大殿飛出,整個古界都開始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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