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醫仙微微頷首,道:“她說需要返回焚炎谷與唐震谷主商議一下,此刻已經準備啟程返回了。”
她頓了頓,繼續稟報道:“除了焚炎谷之外,丹塔、冰河谷、花宗這三家勢力也派了人前來,此刻都已抵達天目山外,想要與我閣商談兌換聚靈陣傳承之事。”
陸宇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看來他預料得不錯,靈寶閣陣法傳承的消息傳開后,果然引來了中州各大勢力的關注。
連丹塔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是不甘落后。
“來得倒是挺快。”
他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便請他們到議事大殿稍候,我稍后便去會會這些貴客。”
小醫仙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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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
靈寶閣議事大殿之內,
當陸宇踏入大殿的剎那,原本低語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一股如淵似海的磅礴氣息自然彌漫開來。
雖未刻意施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不約而同地端正了姿態。
左側首座處,丹塔玄衣一襲黑裙,雍容而坐,手臂卻自然地挽著身旁老者的胳膊,姿態親昵。那老者身形挺拔,正是之前說要去丹塔拜訪的藥塵。
面對玄衣這般舉動,藥塵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溫和笑意,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對面瞥去。
只見對面首座處,一位身著淡黃衣衫的美婦靜坐其間。她容貌姣好,膚若凝脂,唯有眼尾幾道淺紋平添獨特風韻。
令人心驚的是,她周身散發的威壓竟比玄衣這位斗尊巔峰還要強橫數分,赫然是一位真正的半圣強者。
此刻那黃衣美婦纖指輕撫茶盞,目光卻如寒霜般落在玄衣挽著藥塵的手臂上。
那冰冷的視線讓周遭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連侍立在她身后的一眾花宗長老們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她們這位太上長老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而被夾在兩位女子之間的藥塵,感受著左右投來的灼人視線,只得朝陸宇投去一個略帶歉然的苦笑,神情間盡是無奈。
與這微妙的氛圍相比,另一側的冰河谷眾人則顯得格格不入。
為首者一身白袍,身形修長,面目相當年輕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份漠然與陰柔氣質。
正是冰河谷谷主冰尊者,親自到場!
在其身側,坐著一位同樣身著白袍的老者,乃是冰河谷大長老,天霜子。
這般的陣容,堪稱豪華。顯然,在陸宇于天目山展現出足以媲美半圣的實力后,中州這些頂尖勢力已然將他視為同等層次的存在。
派遣如此分量的代表前來,正是對靈寶閣及其本人實力與地位的認可。
陸宇將殿內這微妙的一幕盡收眼底,目光首先落在藥老身上,眉頭微挑,眼中帶著詢問之意,仿佛在說:“前輩,這是怎么回事?”
藥老當即苦笑一聲,一道細微的傳音便在陸宇耳邊響起:“唉,陸小子,此事說來話長,老夫也未曾料到會這樣……這次恐怕要給你添麻煩了。”
陸宇目光隨即掃過緊挨著藥老的玄衣,又瞥了一眼對面那位面色含霜的花宗黃衣美婦,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他步履從容地走向主位,唇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朗聲道:
“諸位遠道而來,陸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他話音剛落,位于冰河谷谷主身側的大長老天霜子便率先開口,聲音如其名號般帶著一絲寒意,打破了方才那略顯凝滯的氣氛:
“陸閣主客氣了。老夫天霜子,代表冰河谷前來,正是欲與貴閣商談那‘聚靈陣’傳承交易之事。”
陸宇聞,淡然一笑,道:“好說好說,我靈寶閣廣迎天下客,沒有什么不能交易的,區區聚靈陣,只要冰河谷付得起代價,自然可以交易。”
“不知貴谷打算付出何等代價來交易我閣的聚靈陣傳承呢?”
聞,天霜子下意識朝著冰尊者看去。
冰尊者漠然無語,微微點了點頭。
天霜子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枚泛著幽藍寒光的玉簡,沉聲道:“不瞞閣主,我冰河谷曾于上古遺跡中,獲得一門……可以后天培育厄難毒體的秘法!”
“什么?”
此一出,滿座皆驚。就連一直神色淡漠的藥塵、玄衣與花宗太上長老等人,也都面露驚容。厄難毒體乃是世間罕有的特殊體質,若能后天培育,其價值確實難以估量。
站在陸宇身后侍立的小醫仙更是嬌軀微顫,美眸不由自主地睜大,袖中的纖手悄然握緊。她連忙垂下眼眸,掩飾住內心的震動。
陸宇接過玉簡,靈魂力迅速掃過其中內容。片刻后,他眉頭微皺,將玉簡輕輕放回案幾,搖了搖頭:
“此法……以萬千幼童為材,自幼囚于毒窟之中,彼此廝殺吞噬,造就一人之功體,太過陰邪歹毒,有傷天和。我靈寶閣,不做這等交易。”
他目光轉向面色微變的天霜子與依舊漠然的冰尊者,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貴谷還是換個籌碼吧。”
話音落下,天霜子頓時啞然,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冰尊者那始終漠然的臉上也終于浮現一絲波動,眉頭微皺,似在沉思。
這時,丹塔玄衣輕輕松開挽著藥塵的手,優雅起身,開口道:“既然冰河谷暫無合適籌碼,那便由我丹塔先來吧。我丹塔愿以一份完整的九品寶丹煉藥師傳承,換取貴閣的聚靈陣傳承。”
陸宇聞,頓時一愣,旋即開口道:“玄衣前輩……”
話還未說完,便是被玄衣含笑打斷:“你既是藥塵的半個弟子,便不必如此見外,喚我一聲玄姨即可。”
此話一出,對面花宗太上長老的臉色頓時更冷了幾分,手中茶盞輕輕一頓。
陸宇從善如流,微笑道:“玄姨的誠意,晚輩感受到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九品煉藥師傳承雖珍貴,但可惜的是,晚輩手中已有一份。不知丹塔可還有其他籌碼?”
“哼!”
這時,一聲清冷的哼聲突然響起。只見花宗對面那位黃衣美婦緩緩抬眸,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
“既然丹塔的籌碼不合陸閣主的心意,那我花宗愿以三朵七彩玲瓏花作為交換。此花能助人洗經伐髓,對突破斗尊瓶頸大有裨益,向來是我花宗的不傳之秘。”
她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玄衣,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總比某些空有虛名的煉藥傳承來得實在。”
玄衣當即起身,眼中寒光閃動,黑裙無風自動:“青仙子此何意?我丹塔傳承乃是無數先輩心血結晶,豈容輕辱!”
“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
被稱作青仙子的美婦端起茶盞,淡然一笑,道:“畢竟不是誰都能像藥塵這般,能將丹塔傳承發揚光大……”
青仙子?
當年名動中州的花宗第一美人?
陸宇聽到這個名號,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恍然。難怪這位花宗長老氣質如此出眾,即便歲月流轉,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絕世風華。
他下意識看向藥塵,卻見這位向來從容的藥老前輩此刻正微微扶額,投來一個帶著歉意的無奈眼神,仿佛在說:“此事說來話長……”
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兩位名震中州的女子強者隔空對峙,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迸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