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他正欲開口,眼中卻忽然閃過一抹詫異。
他的目光定格在人群側方一位身著藍袍、發須微白的老者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驚訝與關切:“海老?您怎么……也來了?”
那藍袍老者,正是冰皇海波東。
他聞,撫須一笑,臉上雖有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精神卻極為矍鑠。
他尚未開口,一旁風情萬種的彩鱗卻是紅唇微啟,慵懶而帶著幾分戲謔地代為答道:
“怎么?我們的陸大閣主不歡迎么?這位冰皇大人如今已是斗皇巔峰,距離那斗宗之境僅剩一步之遙。”
“我聽聞你這天目山的天山血潭,可是有助人突破斗宗的奇效。這等機緣,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要留給自家人了。我便做主,將他一并帶來了。也好讓他借此契機,嘗試沖擊斗宗之境。”
海波東也是笑著拱手,聲音洪亮:“呵呵,閣主,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是聽了美杜莎女王之,特地來叨擾,沾一沾你這天目山的光,搏一搏那斗宗之境啊!”
陸宇這才恍然,看著謀劃周全的彩鱗和意氣風發的海波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原來如此!此乃大好事!海老放心,血潭之位,必為您預留一個最好的!助您一舉破宗!”
旋即,陸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微皺,繼續追問道:“蜈崖呢?他沒有跟著一起來嗎?”
“他留守黑角域,主持那邊的大局。”
彩鱗慵懶地撩了下發絲,解釋道,“畢竟靈寶閣分閣還需得力之人坐鎮,有他在,可保無虞。”
陸宇聞,眉頭舒展,點了點頭。蜈崖行事老練狠辣,由他坐鎮黑角域,確是穩妥之舉。
“今日舊友新朋齊聚,實乃我靈寶閣一大喜事!”陸宇心情大好,朗聲笑道,“當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是夜,天目山巔一改往日清冷,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絕于耳。盛大的宴席之上,靈酒飄香,佳肴滿桌。
從黑角域遠道而來的眾人與陸宇、小醫仙等人把酒歡,暢談過往,展望未來,氣氛熱烈非凡。
陸宇作為閣主,自是眾人敬酒的焦點。他心中暢快,亦是來者不拒,不知飲下了多少杯。直至夜闌更深,宴席方散。
深夜,宴席散去的天目山巔重歸寧靜,唯有月光灑落清輝。
“嘎吱……”
房門被輕輕推開。小醫仙攙扶著陸宇,緩緩走入房中。他身形微晃,濃郁的酒氣彌漫開來,墨發有些散亂地垂落,冷峻的側臉在燭光下泛著微醺的薄紅,一雙深邃的眼眸半闔,似乎已醉意朦朧。
唯有小醫仙能感覺到,他倚靠在她肩上的手臂沉穩而有力,那看似踉蹌的步伐實則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她心中了然,他分明是刻意沒有動用斗氣化去這滿身酒液,而是選擇了沉浸于這份難得的放縱與微醺之中。
她小心地攙扶著他,在床榻邊緩緩坐下。
陸宇并未像尋常醉客那般倒頭就睡,反而手臂一攬,輕輕環住小醫仙纖細的腰肢,將人帶向自己。
“仙兒……”他低聲喚道,嗓音因酒意而比平日更加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小醫仙臉頰微熱,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吶:“壞家伙……”
燭火搖曳間,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墻上,悄然交疊,幾聲壓抑的低喃之聲在寂靜的房內悄然響起……
翌日清晨,
陸宇緩緩睜開眼,昨夜的醉意早已消散無蹤,眸中是一片清明。
他微微一動,便感受到懷中溫軟。垂眸看去,只見小醫仙正安靜地蜷縮在他身側熟睡,青絲如瀑,鋪散在枕畔,白皙的面容上猶帶一絲慵懶恬靜的睡意,唇角微微彎起,仿佛正做著什么好夢。
他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的頸下抽離出來。
又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這才無聲地起身。
穿戴整齊后,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正準備舒展一下筋骨,卻恰好看到一道曼妙的紫色身影正從不遠處走來。
彩鱗手持一卷厚厚的賬本,似乎正欲尋找什么人。
她抬頭見到陸宇,腳步微頓,那雙嫵媚的眸子在他身上流轉一遭,紅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有所指地輕哼道:“喲,閣主大人倒是起得早。看來昨夜……休息得不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