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柜小姐嘲諷地問:“沒有權限你怎么調監控?怕不是只是在拖延時間!”
白蘇沒搭理她,直接朝章樹伸手:“電腦給我。”
章樹下意識把電腦從包里拿出來,遞給了白蘇。
做完這些,他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離譜。
為什么白蘇說什么,他下意識就去做了呢?
怪只怪白蘇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恬靜、淡然的氣質,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擾亂她的心智。
可偏偏,她的年紀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
章樹在心里納悶,這小姑娘到底都經歷了什么,才說話做事乃至神態都如此老陳。
想到剛才白蘇母親的反應,以及她拋下孩子自己跑走的行為,章樹便誤以為這就是白蘇區別于同齡人的原因。
但他僅僅只是因此晃神了兩分鐘,就聽到白蘇說:“戒指找到了。”
“什么?!”
“找到了?!”
章樹和專柜小姐同時朝白蘇看過去,就見她手指飛快地在電腦上一番操作,電腦上便顯示出一個監控畫面。
她按下雙擊鍵,畫面被放大。
只見畫面里的白蘇在拿了戒指之后很快就放回了戒指盒,隨后旁邊的章樹提出看另一款戒指。
那位專柜小姐便按照他的指示去拿另一款戒指。
卻不小心袖口碰到了戒指盒。
戒指盒傾倒,里面的戒指掉入了兩個玻璃柜之間的夾縫中。
章樹吃驚地看向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們商場的系統fanghuoqiang很好攻破。”
fanghuoqiang……
很好……
攻破……
章樹張大了嘴,嘴巴里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這丫頭,怕不是真不一般。
回想她剛才提出打賭時,那胸有成竹的眼神……
莫非,她真的成績很好?
還是說,這商場的fanghuoqiang,真的脆弱到連一個普通高中生都能輕松攻破?
章樹在這兩者間,不知道白蘇到底屬于哪一種。
他私心希望是前一種,畢竟誰也不想丟臉。
他如今事業上再怎么落魄,到底也是個校長。
若不是為了白蘇能有沖勁好好學習,他是不會答應跟江正浩打賭的。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并沒有他一開始以為的那么糟糕?
專柜小姐卻是顧不上這些,看完監控就著急慌忙地找同事拉開玻璃柜。
果然在夾縫里,看到了那枚丟失的、價值十四萬的戒指。
只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很快被尷尬沖破。
她誤會了白蘇……
可身為一個成年人,她不好開口跟個孩子承認錯誤,只干咳了兩聲說:“戒指找到了,你可以走了。”
白蘇正要開口,章樹先說話了。
“走?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她偷了戒指,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可以走了’就想把事情揭過嗎?”
專柜小姐自知理虧,只好跟白蘇道歉。
白蘇卻不接受。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做這行。”
她并非只是做錯了誤會她偷竊這一件事。
而是一開始就因為她的穿著寒酸,態度就跟對其他客人大相徑庭。
這樣的人的道歉,她不想接受。
這樣的人的道歉,她不想接受。
恰逢店里的經理回來了,得知了情況,將人狠狠罵了一頓,又主動提出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白蘇自然不收,反而是章樹非要讓她收下。
“也好做個憑證,以后再有同樣的事,就真的可以告他們了。”
白蘇猶豫片刻,還是聽章樹的,將錢收了下來。
一同收下的,還有一封經理親手寫的致歉信。
白蘇幽靜的眸子冷冷望著專柜小姐。
“沒有下次。”
這次,她原諒了對方,不是因為她心軟,而是對方沒有真正妨礙或傷害到她。
若是真造成了什么實際的損失,她不會這么輕易結束。
專柜小姐這時候才后知后覺,這個穿著寒磣的丫頭并不好惹。
……
離開店里后,章樹忍不住問起監控的事。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的計算機技術?”
“昨晚。”
“什么?!”章樹差點驚得腳下一滑,還是白蘇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站穩。
“你從昨晚開始學的計算機技術?你沒開玩笑?”
白蘇恬靜的臉上露出少年老成的困惑:“這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她的學習能力向來很強。
雖然他們那個年代沒有這個東西,但她有原主的記憶,無需仔細再去了解這個時代。
至于黑客技術,她昨晚睡得不好,索性起來,在網上看了很多本關于黑客技術的電子書。
“商場的fanghuoqiang很容易攻破的,沒你想的那么難。”
當然,這僅僅是對她而沒那么難。
換成普通人,怕是得花上個十幾年時間才能達到她現在的黑客技術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