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葉蕭峰這么說話,讓白蘇陷入了兩難。
如果她現在執意要走,那就成了她不懂事。
無論許諾、程一舟的事情以后是否能說清楚,她被趕出門,問題都在她身上,是她自己非要走,葉蕭峰挽留了她的。
可就這么按照葉蕭峰說的做,她又做不到。
打從第一天來到葉家,她就想離開了。
現在機會遞到她面前,她沒有理由推開。
就在白蘇打定主意,無論背負什么罵名都要離開的時候,葉蕭峰的手機鈴聲適時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他的秘書。
葉蕭峰站起身,去窗邊打電話。
董素盈則是趁機說:“你爸挽留你,也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自己要是還要點臉,就該搬出去。”
又說:“我給你住的這套房子,是我們創業成功之前買的,是個兩居室,給你一個人住夠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真有決心改變自己,我會接你回來的。”
她說話的語速很快,生怕丈夫回來又開始當攪屎棍。
明明說好了一起當壞人的,現在壞人卻讓她一個人當!
白蘇眼底浮上譏誚。
“既然這樣……”
話還沒說完,葉蕭峰回來了。
白蘇還以為又要來回折騰一番,就聽葉蕭峰黑著臉沉聲問她:“白蘇,被你害得進警局的小姑娘,是不是姓許?”
白蘇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是。”
“啪!”
葉蕭峰一掌重重拍在茶幾上。
水杯里的水都明顯晃動了幾下。
饒是董素盈也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
“你還有臉問!”葉蕭峰臉上的虛偽被利益的損失撕開,他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姓許的女同學是什么人?!”
董素盈:“這個……我不知道……”
“她是許氏集團的大小姐!”
董素盈更加茫然:“可是,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解決個屁!”葉蕭峰罵了句臟話,說:“我好不容易馬上就要重新拿回那塊地,結果許氏橫插一腳,也要來搶!”
董素盈錯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會……咱們不是剛跟孫副局吃完飯嗎?”
“你也知道,他只是個副局!”
“你是說……許家走通了林局的路子?”
“沒錯!這都要‘謝謝’你的好女兒!如果不是她,許家怎么會突然看上這塊地?”
說話的時候,葉蕭峰狠狠剮了白蘇一眼。
自己的利益受了損傷,什么好后爸,什么面子,他都顧不上了。
他現在只想讓白蘇滾出葉家!
他想過了,現在只有白蘇滾出去,他才能找到許家那邊,告訴他自己已經給白蘇嚴重的懲罰——把她趕出家門了。
許家或許會松口。
那塊地的確利潤很高,可前期的投入和風險也很大。
以許氏集團的地位,他們完全可以去競標更好的地盤,而不是西郊這塊地。
很明顯,許家就是沖著白蘇來的。
所以,他再也不愿意偽裝。
“你!”葉蕭峰指向白蘇的臉:“也不用等到明天了,你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搬出去!并且離開之后,不許再對外說你跟我們葉家的關系。直到我們確認,你真的有在變好,我們才會叫你回來!”
董素盈同樣氣不打一處來。
董素盈同樣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晚上為了跟孫副局的飯局,她的臉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這個項目要重新敲定下來,結果又被白蘇給攪黃了。
她現在非常確定,白蘇跟她相克,跟葉家相克。
只要白蘇待在家里一天,家里是一天都不會有安寧的。
“還不快收拾行李,馬上走!”董素盈冷著臉催促,仿佛不是在對自己的女兒說話,而是對一只恨不得碎尸萬段的蟑螂說話。
白蘇的胸口又開始憋悶難受的。
這是原主在傷心。
白蘇輕輕按住胸口,努力壓下那種憋悶的感覺,開口道:“既然這是你們希望的,那就如你們所愿。我上樓收拾東西,馬上就走。”
董素盈別過臉去,不去看白蘇。
她怕自己一時心軟和沖動,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終生的事。
葉蕭峰則是憎惡地盯著白蘇的背影,似乎生怕她突然后悔,不肯走了。
好在,白蘇并沒有后悔。
不到五分鐘時間,她就把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都收拾好了。
說是行李,其實就是一個包包。
是她從漁村帶來的。
她帶著這個包包來,又帶著這個包包走。
她穿的也仍舊是來的時候的那身衣服,董素盈給她買的那幾套衣服,她全都疊好,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一件也不帶走。
董素盈黑著臉走上前,把鑰匙和門禁卡塞到她手里。
“地址寫在門禁卡的貼紙上,你自己打車過去,我沒心情送你!”
白蘇卻遞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