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沒到能讓一個“很有前景的公司”從現在就招她的程度吧?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爸出的那些題是很難的,可是白蘇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把題做完了。
她好像……真的很聰明。
不知道為什么,程一舟竟然生出了一種自卑感。
他壓下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問白蘇:“你又要給我寫題,又要去那家里那里打工,你不打算準備高考了?”
“不沖突,我不需要全職去他那里工作,只需要在公司用到我的時候幫幫忙就行。”
“他給你開多少工資?”
白蘇笑笑:“這就不能告訴你了。”
程一舟瞥她一眼,扭過頭去。
白蘇不知道他的怒火和別扭從哪里來,只當他還是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都是這樣,自己的好朋友不能跟別人更親近。
既然程一舟把她當好朋友,她應該給予他多一點體諒。
“好了,別生氣了,我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你。”白蘇拽了拽他的袖口。
程一舟這才慢慢轉過臉來。
“還有什么東西要還給我?”語氣仍舊是帶刺。
白蘇不跟他吵,直接拿出了另一個口袋里的東西。
是一個用透明塑封塑料袋裝起來的,里面的東西黑黑的一團,似膏狀。
“哪買的吃的?看起來好寒酸!”程一舟一臉嫌棄,但手卻是直接接了回去。
白蘇跟他解釋:“不是吃的,是藥。你的肩膀受傷了,我看醫院只給你開了普通的藥膏。藥膏是有止痛效果,但治療效果一般。我這個藥,比醫院開的藥好。是我自己做的,你回去洗了澡,涂上試試看。”
程一舟很驚訝。
她竟然還會制藥?
“不會有毒吧?”他把裝了膏藥的透明袋子舉起來,仔細研究。
“不會有毒吧?”他把裝了膏藥的透明袋子舉起來,仔細研究。
沒看出里面都有什么東西。
“放心,我還要在你身上賺錢,不會毒死你的。毒死了對我沒好處。”
“……我看你是掉進錢眼里了。”語氣依舊很嫌棄,可那一小袋藥被他偷偷小心放進了口袋。
“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不缺錢,當然不知道錢的重要性。”
“你看我像是不缺錢的樣子嗎?”
要是不缺錢,他何必為了那區區五萬塊,找白蘇寫卷子?
他快窮死了!
白蘇瞥瞥嘴角,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你怎么又大半夜跑出來了?又跟家里人吵架了?”
“沒有!”他嘴硬地說。
可白蘇一眼看穿。
知道程一舟的脾氣不會主動說,她便索性說起自己的情況。
“這幾天我都不能去上學,家里把我關在房間,不讓我出來。”
“為什么?”
“因為許諾的事。”
程一舟不能理解:“做錯事的是許諾,關你什么事?干嘛要懲罰你?不讓你出門?”
白蘇笑笑:“因為他們覺得錯在我,是我先惹事。”
“那你不會解釋?”
“我解釋了,他們不信。”
“怎么有這樣的爸媽?”程一舟氣不打一處來:“果然,后媽后爸什么的,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罵白蘇的父母,也罵他自己的爸爸和后媽。
“其實……我跟你的情況一樣,甚至更糟。”
不知不覺,他被白蘇“撬開”了嘴。
提了后媽,又提到了程棟。
還說了晚上的事。
“他認定,是我在學校跟人打架才進的醫院。可笑吧?”
白蘇這時候才知道他家里的情況。
沉默片刻,她說:“至少,你爺爺是站在你那邊的,而我,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你這么想,會不會心情好一點?”
“……”并不會。
她過得不好,他并不會覺得心情好。
反而……心情更糟了。
只是不是暴躁的那種糟糕。
“我要怎么做,才能幫你?”程一舟忍不住問,又怕白蘇誤會,說:“我看不得別人那么慘。”
白蘇笑笑。
這小子心底其實是很善良的。
她說:“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找孫先生,就是我的解決方式。”
程一舟看向她,突然理解了她為什么用那種眼神看孫煜澤。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這是白蘇給自己選的一條通往理想生活的路。
所以她看著孫煜澤的眼神才跟看別人不太一樣。
而他卻誤會為,白蘇喜歡那個姓孫的。
尷尬,又有點懊喪。
白蘇找到了她努力的方向和未來的路,可他,前路一片模糊。
卻聽白蘇說:“至于你,我倒是幫你想到了一個解決現狀的方法。”
“什么方法?”
白蘇賣了個關子:“明天再告訴你,你今天先回去,把我給你的藥敷上,然后好好睡個覺,什么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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