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原本對他們說“神醫”興致缺缺。
他活到這個年紀,除了時常感到疲倦,已經沒有別的太多的情緒了。
直到裴聞宴突然提起了一個名字。
宋時宜。
他的師父……宋時宜!
老爺子幾乎是在瞬間,一把抓住了裴聞宴的手。
力道之大,連裴聞宴這個年輕人都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詫異地看著老爺子:“爺爺……”
裴老爺子的力道卻只大不小。
難以想象,他這個現在還生命垂危的人,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比起疼痛,裴聞宴心里更多的是高興。
這說明爺爺身體的確在恢復中!
正要說話,就見老爺子無比激動地哆嗦著唇開口:“你說,她叫什么名字?她叫什么?!”
裴聞宴更加錯愕,但還是回答了老爺子的問題:“宋時宜。她說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宋時宜。您認識她……?”
“宋時宜,是你老祖宗的名字!!”
裴聞宴再次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說:“想不到她居然跟老祖宗的名字一樣,不過很奇怪,一個人怎么會有兩個姓和完全不同的名字……”
老爺子卻根本沒聽他說的,再次激動地問:“你跟我說清楚,對方到底是什么情況?都發生了什么事?”
裴聞宴一五一十地解釋。
老爺子的神色一寸寸變化著,最終眼眶奪眶而出。
“是師父!一定是師父!是師父回來了!”
“……您是說,那個女瘋……那個小姑娘是您的師父?這怎么可能?老祖宗她不是在五十年前,為了救下一個孩子早就犧牲了嗎?而且,都過了五十年了,可那小姑娘,看著不過十七八歲。”
“找到她!必須給我找到她!立刻!馬上!!”
他也覺得匪夷所思,師父怎么可能只有十七八歲。
可裴聞宴說的那些事,無一不指向師父。
只有師父,才會把孫子錯認成自己。
只有師父,才會不顧危險翻窗進來看他。
只有師父,才有這樣的能力,把他從死神手里拽出來。
他幾乎已經確定,這個宋時宜,就是他的師父宋時宜!
只是為什么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他也弄不清楚。
“必須要馬上找到她,聽見沒有?!”
“是……”
裴聞宴覺得爺爺可能是剛醒,腦子還處于比較糊涂的情況。
畢竟醒過來之前,爺爺就在念叨著“師父”。
應該是混淆了夢境和現實。
不過他的確也要找到那個瘋女人。
那女人雖然瘋,可她是真把爺爺救回來了。
“你還愣著干什么?傻了嗎?快去找人啊!”裴老爺子見他沒動,連聲催促著。
裴聞宴又是一陣錯愕。
爺爺還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爺爺還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他有些失落,也有點不高興。
可想到爺爺是把對方誤認成了老祖宗,他又沒那么不高興了。
爺爺小時候是孤兒院長大的,是被老祖宗選中成了徒弟,才有如今的日子。
老祖宗對于他們家而,跟親生父母也沒有什么兩樣了。
“好……我親自去找。”
裴聞宴答應下來,派了更多的人在病房看守,自己親自去尋找那個有兩個名字的女人。
時間一轉,很快到了放學時間。
葉漪雪進門前,從管家嘴里得知了葉白蘇被禁足的消息。
今天可真是好運日啊。
不僅今天中午跟程棟共進午餐,兩個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吃完飯,董素盈來學校參加了一個小時的家長會,她在班上被表揚了好幾次,讓董素盈高興地把一條價值二十幾萬的全鉆手鏈送給了她。
現在又得知白蘇被禁足,她整個人高興地幾乎要飄起來了。
可看到董素盈難看的臉色,她很快收起了開心,故作關心地走上前。
“媽,你哪里不舒服嗎?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董素盈見是葉漪雪,臉色稍有好轉,但很快恨恨地說:“還不是因為你姐姐!”
“姐姐怎么了?”葉漪雪明知故問。
董素盈正愁心里煩悶沒人能一起說說話,于是立刻倒豆子一般,將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參加完你的家長會,我本來心情很好,現在好了,全被她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