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程五炎對兩個兒子的管教一直很嚴格。
尤其是對程一舟,對自己繼子大部分還是實行鼓勵教育。
在他的刻意指引下,程一舟以為,這是程五炎偏心的表現,所以變得越來越叛逆。
只是程一舟這小子有賊心沒賊膽,做的最出格的事情無非是逃課。
所以程五炎哪怕經常發火,卻沒有徹底厭棄這個親生兒子。
可早戀,是程五炎不能容忍的。
他是個很負責任的男人,認為早戀是對女生的不負責任。
一旦確認程一舟真的早戀了,那么程一舟很有可能會被程五炎徹底厭棄……
而確認很簡單,接近葉漪雪就可以了。
她跟照片里的女生一定認識,才會有這張照片。
程棟心情很好地翻開了課本,開始復習。
……
帝都三中。
白蘇和程一舟是在鈴聲響起的剎那進的教室。
教室里陳強已經到了,看到白蘇,當即黑了臉。
“你……”
話剛出口,他看到了白蘇身后的程一舟,當即把話咽了回去。
“趕緊進去吧,開始早讀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教室。
座位上的許諾看到兩人同時到的教室,臉色瞬間黑沉了下去。
葉白蘇果然是故意的!
她明明清楚自己喜歡程一舟,可還是進來橫插了一腳。
一扭頭,看到班里最八卦的女生正在跟同桌耳語著什么,許諾的唇角頓時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等著吧,葉白蘇,你很快就會受到教訓的!
白蘇毫無察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到陳強離開,白蘇開口問程一舟:“生活費拿到了嗎?”
程一舟瞥她一眼,正要說她鉆到錢眼里去了,開口閉口都是錢,手機就突然振動了一下。
余光瞥見猴子朝他擠了擠眼睛,他便撈出手機看了眼。
當看到里面的文字后,程一舟的臉色微變。
舟哥,我打聽到了,新同學的身世可慘了。
她沒出生親爸就死了,后來又被親媽拋棄,前不久親奶奶過世,才被親媽從鄉下接到了帝都。
她親媽早就再婚了,還有另一個女兒,在帝中上學。
怪不得腳下的鞋子穿的那么破舊……
舟哥,你對她好點兒吧,她挺可憐的,你照顧照顧她唄。
程一舟抬起頭,淡淡瞥了猴子一眼。
他自己家里的情況也是一團亂麻,還有這個閑心照顧別人呢?
他將手機放起來,可再抬眼看白蘇的時候,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同情。
怪不得窮到連飯都沒得吃,連個手機都沒有。
他再次摸出手機,給白蘇發起了一筆轉賬。
“轉你了。”
白蘇拿出手機一看,就看到程一舟給她轉了五萬。
她蹙了蹙眉,說:“不是三七分嗎?”
他零花錢是五萬,怎么全轉給她了?
“廢話真多!”程一舟脫下外套疊好當枕頭,趴下就開始睡覺。
白蘇見狀,嘴上不再說什么,可轉瞬就把多余的錢轉了回去。
她只拿她該拿的。
很快早自習結束,程一舟依舊沒睡醒。
白蘇正在繼續背書——
她理科知識不用補,但語文這種科目還是需要重新學習。
過了這么多年,教材完全不一樣。
過了這么多年,教材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天生記憶力超群,前世又有系統的加持,用一個月時間學完綽綽有余。
卻在這時,許諾走了過來。
她單手撐在程一舟的腦袋旁,另一只手繞過程一舟的頭頂,拍了拍白蘇的肩。
“白蘇,昨天忘記加你好友了,咱們加一個吧?”
“好。”
白蘇沒多想,點頭答應了。
昨天拿到程一舟的手機后,她自己注冊了一個新的賬號。
頭像是系統頭像,昵稱則叫“時宜未晚”。
宋時宜是她前世的名字。
前世她還有很多的研究、很多的事情想做,重活一世,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許諾的昵稱則是她自己的名字。
加上好友后,許諾并未離開,而是沒話找話地跟白蘇聊了起來。
白蘇有些糾結。
一方面她不想澆滅新同學的熱情,另一方面,她又想多背一些課文。
正猶豫到底要不要打斷許諾,程一舟抬起了頭。
“別吵我睡覺,要聊滾出去聊!”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怒火。
他是對白蘇說的。
但心里的直接告訴許諾,程一舟的火是朝自己發的。
她強忍住淚水,轉身走了。
回到座位后鼻尖卻一陣泛酸。
之前程一舟對她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也常找借口到后排來跟猴子說話,可程一舟從沒說過類似“滾出去聊”這樣的話。
都是因為葉白蘇!
許諾的雙手緊緊握成拳,眼底噙滿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