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陳強再三警告她。
“我不管你跟章校長是什么親戚關系,到了我的班,就得遵守我的規矩。要是在我的課上吵鬧,我會立刻讓你滾出去罰站!”
白蘇皺皺眉。
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陳強對她有這么大的意見。
她才來第一天呢,他就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她看起來像是那種很吵鬧的問題學生嗎?
不過白蘇沒多想,只以為是陳強對自己班的學生很嚴苛。
有一個嚴苛的老師,并不是什么壞事,白蘇便忍住了沒發作。
殊不知,陳強一扭頭,就用手機給江正浩發了條消息。
“江校長,如您所料,葉白蘇這個學生被分配到了我的班。您可千萬別忘記咱們的約定哈。”
江正浩很快回復:“放心,只要她讀不出成績,下學期你就可以來我們學校任教。”
陳強激動地咧開唇,快速打字:“您放心,三中能出什么好學生?”
“不能放松警惕。”
“是!”
回復完最后一條消息,兩人也走到了理科火箭班的門口。
白蘇以為,陳強這么嚴苛的人,班里的學生肯定很循規蹈矩。
卻沒想到,教室的門一拉開,里頭就飛出了一架紙飛機,直朝白蘇面門而來。
白蘇反應快,只一個側身就躲過。
但陳強來不及反應,紙飛機直接打到了他的眼睛,疼得他大叫著跳了起來。
“誰!是誰干的?!”
他怒氣沖沖撥開白蘇走進去,就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上。
陳強橫眉瞪過去,在看到那個坐在桌板上的少年后,當即熄了火。
“原來是程同學啊……呵呵,你的紙飛機做的真好,學校下次的手工比賽,你可以參加看看啊,說不定能拿冠軍,不對,一定能拿冠軍。”
白蘇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紙飛機,很簡單的折紙,怎么就能拿手工比賽的冠軍了?
很顯眼,陳強“欣賞”的不是紙飛機,而是做紙飛機的人。
她不由得也朝最后一排看去。
只一眼,白蘇就注意到了陳強說的那位“程同學。”
少年生了一雙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臉上掛一抹嘲諷。
他的碎發有些濕漉漉的,像是剛運動完,洗臉的時候隨意抹了下頭。
只見他下身穿著黑色直筒休閑褲,上身一件校服松松垮垮地耷拉著,正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勢坐在課桌上。
他身后則站著兩個男生,一個正在給他扇風,另一個似笑非笑地開口:“陳老師,你搞錯了,紙飛機是我做的。”
陳強的面色瞬間漲得通紅。
像是氣急了,一腳踩在紙飛機上。
“猴子,你再敢吵,小心我讓你休學!別忘了你這學期已經記過兩次了,趕緊給我滾回你的位置!”
被叫做猴子的男生聳了聳肩,極其不情愿地跟另一個男生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陳強許是心里還窩著火卻沒處發泄,扭頭竟然瞪了白蘇一眼,把火氣發泄到了她身上。
“蠢貨!傻站著干什么?還不進來?”
白蘇幽幽然掀起眼皮掃了陳強一眼。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陳老師不是對學生嚴苛,是只對某些學生嚴苛。
像那個程同學,他就不敢惹。
這種人,居然也配當老師?
還是火箭班的老師?
“你看什么?還不快進來!”陳強黑著臉催促,臉上的面子幾乎掛不住。
白蘇心里嗤笑,覺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實在是太跌分,便沒管他的態度,邁步走了進去。
而隨著白蘇進門,班里細細碎碎的說話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白蘇的臉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白蘇的臉上。
她小巧的面頰上五官精致,下頜曲線優雅,一雙清澈到極致的眼睛下,是小巧又高挺的鼻梁,紅唇不點而紅,看得底下的男生們眼睛都直了。
后排的猴子抬手吹了個口哨。
“這不是我未來老婆嗎?”
教室里頓時響起哄笑聲。
猴子還想說什么,被陳強一個眼神瞪得把話咽了回去。
“安靜!”陳強拍了拍桌,清清嗓子說:“這是你們的新同學,葉白蘇,以后你們好好相處。”
葉家給白蘇辦的入學登記用的是“葉白蘇”的名字。
她實在不怎么想姓葉,總覺得有點晦氣呢。
等小山子蘇醒,她要搬去裴家,把自己真正的名字改回來。
陳強的視線在班里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一舟旁邊的位置。
像程一舟這么不學無術的家伙,做他的同桌,葉白蘇的成績還能好到哪里去?
他當下做了決定。
“葉白蘇,你就坐最后一排那個空位置吧。”
這話一出,全班寂靜。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情,但更多的是羨慕。
白蘇沒注意別人的眼神,徑直朝最后一排走了過去。
程一舟已經坐回了椅子上,只是他的兩只腳搭在桌面上,上身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這里雖是最后一排,可后面設置了圖書角。
他不收起腿,白蘇根本進不去。
但即便白蘇已經走到他身邊,他還是一動不動,沒有要把腿收回來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等著看一出新同學被程一舟教訓的好戲。
而陳強,像是沒看到似的,自顧自整理課件,準備給大家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