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訓練時,開鎖是必修課。
師傅說過:“鎖是人做的,是人做的就有弱點。找到弱點,一擊即破。”
陳淵的手很穩,鐵絲在鎖孔里輕輕攪動,耳朵貼著鎖,聽里面的聲音。
“咔。。。嗒。。。”
鎖開了。
他推門而入。
牢房里很暗,只有墻角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
一個人蜷縮在草堆上,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但還能看出是趙叔。
“趙叔?”陳淵低聲喚道。
那人動了一下,緩緩抬頭。
果然是趙叔,但臉上都是傷,一只眼睛腫得睜不開。
“公。。。公子?”趙叔聲音嘶啞,“你怎么來了。。。”
“來救你。”
陳淵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腿骨折,身上多處鞭傷,傷口已經感染化膿。
“他們。。。他們逼我指認公子是宣府逃兵。。。”趙叔喘著氣,“我不說。。。他們就打。。。”
“別說了。”陳淵從懷里掏出金瘡藥,撒在傷口上,“能走嗎?”
“腿斷了。。。走不了。。。”
陳淵二話不說,背起趙叔。
趙叔不重,但受傷的身體很僵硬。
陳淵用布帶把他固定在自己背上,確保不會滑落。
正要離開,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罵聲:“媽的,是哪個王八蛋亂叫?害老子白跑一趟!”
正要離開,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罵聲:“媽的,是哪個王八蛋亂叫?害老子白跑一趟!”
守衛回來了。
陳淵閃到門后,屏住呼吸。
兩個守衛罵罵咧咧地走過,沒注意到丙字七號牢門是開的——鎖還掛在門上,但已經開了。
等守衛走遠,陳淵背著趙叔,悄無聲息地出了牢房。
按原路返回,來到第二層與第三層的連接處。
這里有個鐵柵門,平時開著,但今晚鎖上了。
陳淵放下趙叔,再次開鎖。
這次花了點時間,因為鎖更復雜。
他額頭冒出冷汗——時間不多了,換崗的守衛隨時會來。
“咔噠。”
鎖開了。
陳淵正要推門,忽然聽到上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聲。
“有刺客!”
“封鎖地牢!”
暴露了!
陳淵心中一沉。
不知道是陳瑾那邊出了問題,還是地牢里其他犯人告密。
現在沒時間細想,他背起趙叔,沖上樓梯。
地牢第一層已經亂了。
幾個守衛在追捕一個“太監”——是陳瑾帶來的一個江湖人,他故意暴露,引開注意力。
陳淵趁亂沖出地牢入口。
外面月光明亮,照得他無所遁形。
“在那里!”有人大喊。
箭矢破空而來。
陳淵側身躲過,但肩上還是中了一箭。
劇痛傳來,他咬緊牙關,繼續往前沖。
按照計劃,接應的馬車應該在東廠后巷。
但他現在的位置是前院,要繞到后巷,必須穿過整個東廠衙門。
而東廠已經醒了。
燈籠火把紛紛亮起,番子們從四面八方涌來。
陳淵把趙叔放在一個角落:“趙叔,你躲在這里,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趙叔抓住他的手,“公子,你走。。。別管我。。。”
“我說過,要帶你回去。”
陳淵扯下衣襟,草草包扎肩上的箭傷,“等著。”
他沖出去,故意暴露在火光下。
番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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