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
陳淵屏住呼吸,眼睛適應了黑暗。
洞口外,三個黑影下馬,手持鋼刀,小心翼翼地靠近。
“劉三他們應該在這片兒。”一個聲音說。
“媽的,三十多個人抓一個書生,還能失手?”另一個聲音抱怨。
“聽說遇到硬茬子了。尸體我看過,刀法利落,都是一擊斃命。”
“夜不收的手法。”
三個人停在洞口十步外,沒敢貿然進入。
領頭那個舉起火折子,吹亮,往洞里照。
就在火光乍現的瞬間,陳淵已然發射三支弩箭,帶著破風聲直取三人面門。
“暗器!”
三人驚呼,揮刀格擋。
就是這一瞬間的慌亂,陳淵沖了出去。
像一頭撲食的豹子,從黑暗中驟然現身,雁翎刀在空中劃出三道弧光。
第一刀,斬斷最近那人的手腕,第二刀,刺入第二人咽喉,第三刀,留了手,架在第三人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次呼吸。
火折子掉在地上,火星四濺。
第三人是個瘦高個,三十來歲,面白無須。
他沒敢動,刀架在脖子上,冰涼。
“好。。。好漢饒命。。。”他聲音發顫。
“東廠的?”陳淵問。
“是。。。是。。。”
“是。。。是。。。”
“叫什么?”
“趙四。。。錦衣衛小旗。。。”
陳淵眼神一凜。
錦衣衛和東廠聯手,事情比他想的更麻煩。
“誰派你們來的?”
“廠公。。。曹公公。。。”
“曹吉祥?”
陳淵知道這個人,東廠提督太監,皇帝的心腹。
趙四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好漢,我就是個跑腿的,您高抬貴手。。。”
陳淵沒理他,繼續問:“陳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奉命抓人。。。”
刀鋒壓緊,血滲出來。
“我說我說!”趙四尖叫,“陳家是被栽贓的!龍袍玉璽都是有人提前放進去的!”
“誰放的?”
“這。。。這我真不知道。。。但聽說。。。聽說和宮里有關。。。”
陳淵盯著他的眼睛,判斷真假。
趙四眼神慌亂,不似作偽。
“最后一個問題,”陳淵說,“陳瑾為什么非死不可?”
趙四愣住了,眼神閃爍。
陳淵手腕一抖,刀鋒又入肉半分。
“我說!我說!”趙四疼得齜牙咧嘴,“因為。。。因為陳瑾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他爹陳熙。。。臨死前告訴他的。。。關于。。。關于鎮國大長公主。。。”
陳淵的手,不由自主的地抖了一下。
“繼續說。”
“陳熙說。。。大長公主年輕時。。。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趙四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個孩子。。。現在就在邊軍里。。。”
山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折子在地上燃燒的噼啪聲。
陳淵沉默了很長時間。
月光從洞口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他問。
“廠公知道。。。可能。。。可能宮里那位也知道。。。”趙四小心翼翼地說,“所以陳瑾必須死。。。他要是把這消息傳出去。。。”
“會怎樣?”
“大長公主權傾朝野,要是知道自己的骨肉還活著。。。”
趙四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淵點點頭,然后手腕一翻。
趙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插進心口的刀。
他想說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倒地身亡。
陳淵拔出刀,在趙四衣服上擦干凈血,收刀入鞘。
他走回山洞深處,陳瑾還蜷縮在角落,但眼睛看著他,眼神復雜。
陳淵問道:“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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