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在邊關三年,聽得懂七八成。
“大營五日后動,直取宣府!”
“明軍守將趙廣是個草包,不足為懼。”
“王上有令:破城后,三日不封刀,勇士們盡情發泄。”
陳淵的眼神,冷若冰霜。
他慢慢抽出雁翎刀,刀身在月色下泛著幽藍的光。
這把刀,飲過七十七個敵人的血,今晚要添四個。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磨刀的韃靼兵起身去撒尿,搖搖晃晃走向陳淵藏身的草堆。
十步,五步,三步!
陳淵像潛伏已久的豹子,驟然間從枯草中暴起,刀光一閃!
那韃靼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喉嚨就被切開,鮮血噴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陳淵沒停,身形前沖,直撲篝火。
“敵襲!”
疤臉反應最快,抓起手邊的彎刀。
但,為時已晚!
陳淵的第二刀到了,不是劈砍,而是刺。
雁翎刀從兩名韃靼兵之間穿過,精準地刺入左邊那人的心口,手腕一擰,抽刀,反手斬向右邊那人的脖頸。
一刀,兩命。
整個過程,不到三次呼吸。
疤臉終于拔出了刀,怒吼著撲來!
他刀法狠辣,是馬賊的路數,專走下三路。
陳淵側身避過,雁翎刀斜撩,挑向疤臉手腕。
“當!”
兩刀相碰,火星四濺。
陳淵手臂一麻,箭傷在巨力沖擊下發作了!
疤臉抓住機會,彎刀直劈他面門。
陳淵不退反進,矮身撞入疤臉懷中,左手肘擊對方肋下,右手刀從下往上,刺入疤臉下巴。
刀尖從顱頂穿出。
疤臉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
陳淵抽刀,尸體倒地。
篝火還在燒,烤羊半焦。
陳淵喘著氣,右肩的傷口崩開了,血滲出來,染紅破舊的棉甲。他走到火邊,撕下一塊羊腿肉,大口吃起來。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他不在乎。
吃完,他開始搜尸。
從疤臉懷里摸出一塊銅牌,正面是狼頭圖騰,背面刻著韃靼文:“千戶”。
“還是個官。”
陳淵收起銅牌,又翻出幾兩碎銀,一張羊皮地圖。地圖上標注著韃靼各部的集結位置,其中一處用朱砂畫了個圈——宣府鎮。
陳淵盯著地圖,眼神越來越冷。
三千鐵鷂子只是前鋒,后面還有至少兩萬大軍。
“必須立刻回城。”
“此次突然襲擊,宣府一無所知,片刻耽擱不得。”
他熄滅篝火,用雪掩埋血跡和尸體,然后選了疤臉的戰馬,那是一匹棗紅馬,四肢粗壯,是上好的戰馬。
上馬前,陳淵回頭看了一眼東南方向。
那是穎川的方向。
“再等等。”
他對自己說,“等送完消息,就回家。”
翻身上馬,棗紅馬揚蹄嘶鳴,沖向宣府鎮。
夜還深,風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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