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這位張御史,敢不敢在本王面前囂張?求月票啊
帶著從翠蓮弟弟口中得到的驚人信息和對楚王府莊子的滿腹疑竇,張飆迅速返回了武昌衛。
一回到衛所,張飆便展現出了他雷厲風行、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風格。
他首先做的,不是立刻審訊翠蓮弟弟和莊頭,而是將矛頭直指那些侵占衛所屯田的既得利益者!
「老趙!」
張飆在值房內下令,聲音斬釘截鐵:「不要再像之前那樣,拿著名單去各莊子對帳了!直接帶著錦衣衛去辦案!無需核對!」
他給出的指令簡單粗暴:「若他們認罪,退田,就按侵占年限和畝數繳納罰金,美其名曰補償衛所損失」,可保暫時平安。」
「若他們抵賴,抗拒,那就不是罰款那么簡單了!直接以侵占軍產、危害國防、對抗欽差」之名,抄家下獄!家產充公!」
「記住,態度要好,但手段要硬!咱們這是去討債」,是去維護朝廷法度,不是去當強盜!」
老趙心領神會,立刻帶人分頭行動。
一時間,武昌衛乃至整個武昌城周邊都雞飛狗跳起來。
有個姓錢的千戶,仗著是李遠的遠房親戚,試圖強硬抵抗,結果被老趙帶著錦衣衛直接沖進府邸,當場拿下,查抄出大量金銀和地契,直接投入大牢。
有個本地豪紳,試圖用銀錢賄賂老趙,被老趙嚴詞拒絕,并加倍罰金。
更有幾個與楚王府關系密切的莊子,試圖抬出王府名頭嚇阻,結果張彪親自帶隊,二話不說,直接封莊查帳,強行將歷年侵占所得」折算成銀錢糧食,全部拉走!
張飆甚至公然放話:「楚王府怎么了?王爺更要遵紀守法!侵占軍屯,就是挖大明的墻角!誰敢阻攔,就是與國為敵!」
這些追繳回來的錢糧,張飆立刻將其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當場就在衛所校場上,當著全體官兵的面,足額補發了之前拖欠的軍餉!
另一部分,則被張飆毫不客氣地充入了欽差辦案經費」和衛所改革專項款」,用于維持錦衣衛行動、撫恤傷亡、以及后續推行《衛所新規》的啟動資金。
當白花花的銀子、沉甸甸的米糧實實在在發到那些面黃肌瘦的軍漢手中時,所有的懷疑、不安和觀望,都在這一刻化為了對張青天」近乎狂熱的擁護和感激!
「愿為大人效死!」
呼喊聲響徹云霄。
看得那些前來支援張飆的周邊衛所指揮使,以及他們的親兵,一個個心神俱震。
要知道,張飆現在做的這些,若有人告上應天府,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然而,這位張御史似乎不知道抄家滅族」為何物,甚至越做越過分,讓人看得心驚肉跳。
不是,你確定這不是兵變造反?
雖然張飆的操作,瘋狂而大膽,但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他不僅迅速穩定了軍心,兌現了承諾,更獲得了寶貴的資金支持。
而那些與楚王府關聯緊密的莊子和豪紳則損失慘重,告狀求救的帖子如同雪片般飛向楚王府。
可張飆并不關心楚王的反應,他現在正對翠蓮一家進行緊張的審訊。
此刻,陰暗的審訊室內,翠蓮被宋忠親自帶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凈的衣裙,但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倔強。
「翠蓮嫂子!我們又見面了!
」
張飆坐在主位,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張.....張大人,這是怎么回事?」翠蓮驚疑不定的問道。
張飆敲了下桌案,笑道:「廢話本官就不多說了,你弟弟都已經招了,陳千翔根本沒失蹤,他是在假死脫身!」
說完,他頓了頓,然后傾斜著上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翠蓮:「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說?
」
「這...
「」
翠蓮身體微微一顫,但立刻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喊道:「這不可能啊大人!民婦冤枉!民婦什么都不知道!定是民婦那不成器的弟弟胡亂語!」
「他――――他應該是欠了賭債,被人收買了來誣陷民婦和陳郎的!」
「胡亂語?」
張飆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說著,他聲音陡然轉冷:「翠蓮,本官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實交代陳千翔的下落,以及你們與楚王府的關系!」
「否則,本官立刻就下令,將你的父母、兄弟,一個個拉到這審訊室外,當著你的面,斬首示眾!直到你開口為止!」
「你――――你敢!」
翠蓮驚恐地瞪大眼睛,然后怒聲質問:「張飆!你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張飆嗤笑道:「對于逆賊同黨來說,本官就是王法!宋忠!」
「在!」
「先去把她爹帶來!」
「是!」
很快,一名白發蒼蒼、嚇得幾乎走不動路的老者被拖了進來。
翠蓮看到老父親,頓時崩潰大哭:「爹――!」
張飆面無表情:「翠蓮,你說是不說?」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翠蓮嘶聲喊道,依舊嘴硬。
張飆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揮手:「斬!」
宋忠手起刀落,血光進濺。
那老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爹――!」
翠蓮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尖叫,猛地撲到柵欄前,雙目赤紅地瞪著張飆,如同瘋魔:「張飆!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當初我好心收留你們,你們竟如此恩將仇報!!
「」
「好心收留?」
張飆站起身,走到柵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而銳利:「怕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找你吧?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早就算計好了,布下這個局,引著我們往圈套里跳,對不對?!」
「你胡說!沒有!陳郎是真的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翠蓮矢口否認,情緒激動。
「冥頑不靈!」
張飆失去了耐心,再次下令:「把她弟弟帶上來!」
很快,雙腿發軟、褲襠濕透的翠蓮弟弟孫三被拖了進來。
他一看到地上身首分離的父親和無頭尸體,嚇得直接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爹!姐!姐姐!我說!我什么都說!我不想死啊!」
他抱著翠蓮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陳千翔就是個混蛋!他就是在利用我們!姐姐你這么漂亮,何必為了他牽連全家死絕啊!不值得啊!」
「住口!你這個沒骨氣的東西!」
翠蓮厲聲呵斥弟弟,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那孫三卻不管不顧,猛地轉向張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磕頭:「大人!大人饒命!小的愿意戴罪立功!小的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求大人給條活路!」
張飆看著這丑態百出的孫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要活路?那要看你的表現,值不值得換你這條狗命了。」
「值!一定值!」
孫三如同竹筒倒豆子,急切地說道:「大人!大概在半個月前,我姐夫――――不,陳賊!」
「他暗中找過我姐,神神秘秘的,我那天輸得有點多,想找姐姐拿點,沒想到竟偷聽到他們說什么假死」、脫身」、王爺會安排好」――――」
「假死的原因我不知道,但他好像很害怕,說犯了什么事,被人盯上了,必須消失――――」
「而且――――而且陳千翔他根本就不是只養了我姐一個外室!」
「他在如意坊」旁邊的三樓,還長期包養了一個叫紅娘」的歌妓!他很多事都瞞著我姐!」
「什么紅娘?!不可能!你胡說!」
翠蓮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仿佛信仰崩塌。
孫三看著姐姐的樣子,嘆了口氣:「姐,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只是不敢告訴你――――我怕說了,我那每月五十兩銀子就沒了,更怕陳千翔報復我們全家――――」
宋忠立刻追問:「那陳千翔現在是不是藏在那紅娘那里?」
孫三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兩天前在如意坊門口只是匆匆瞥見他一眼!」
「當時他戴著斗笠,行色匆匆,好像很著急,連招呼都沒敢打,看方向――――像是要出城!」
張飆聞,立刻看向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