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請皇爺爺,殺嫡孫――!爽大杯,求月票
老朱的猶豫不絕,在張飆的意料之中。
但他現在關心的不是老朱,而是他的那五個兄弟。
如今,詔獄里異常安靜,只有火把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張飆靠在墻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外面通道里的一切動靜。
他知道,外面一定又發生了什么大事。
登聞鼓響后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喧囂都更令人不安。
終于,通道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不是蔣,也不是朱高燧,而是輪值看守他的錦衣衛總旗,以及一名跟隨的錦衣衛力士。
那總旗面色冷硬,眼神銳利,是蔣精心挑選的心腹,顯然受過嚴令,絕不與張飆有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而現在.應該是送飯的時辰到了。
只見錦衣衛力士將簡單的飯食從小窗遞進來。
張飆沒有動,只是將目光落在那個總旗臉上,忽地笑了笑,語氣輕松得像是在拉家常:
“這位總旗爺,外面挺熱鬧啊?是不是又有什么為民請愿的青天大老爺,被咱皇上請去喝茶了?”
總旗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只是示意力士放下東西就走。
“哎,別急著走啊!”
張飆坐起身,聲音依舊帶笑,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我聽說錦衣衛的弟兄們俸祿也不高,養家糊口挺難的?”
“尤其是京城這地界,米貴房貴……我這兒還有點私房錢,藏在……”
“張飆――!”
那總旗猛地轉頭,眼神如刀,厲聲打斷他:“休要胡亂語!再多說一個字,休怪某家不客氣!”
說著,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威脅意味十足。
“喲?還挺忠心?”
張飆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燦爛了:“蔣給你們灌了什么迷魂湯?值得你們這么給他賣命?要知道,知道得太多,有時候死得也最快哦。”
總旗臉色鐵青,不再理會,轉身就要走。
“嘖,沒勁。”
張飆撇撇嘴,仿佛覺得無聊透了。
但下一秒,他又換上了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用手指蘸了蘸冷水,在冰冷的地面上開始劃拉一些奇怪的符號,嘴里念念有詞:
“甲子、丙寅、戊辰……兌位缺金,巽宮見煞……不對不對,這血光之災的應象,不在東南,像是在正北?”
“不對……又像是應在……水邊?或者……姓里帶水的人家?”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鉆進了那總旗和力士的耳朵里。
那力士年輕些,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和不安。
總旗則腳步一頓,強忍著不回頭,呵斥道:“裝神弄鬼!閉嘴!”
張飆不理他,繼續神神叨叨,甚至開始掐指算:“怪哉怪哉,這煞氣還牽連子嗣宮……家中可有老母?或者幼子?”
“這三日之內,恐有墜溺之險啊……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
總旗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家中確有一老母,且居住的胡同口就有一口淺塘。
他雖然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但張飆的‘邪門’早已在錦衣衛內部傳開,此刻被精準點破心中最記掛的人,由不得他心底不冒寒氣。
力士更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總旗一眼。
張飆仿佛算完了,拍拍手,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自自語道: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沒關系。就是不知道蔣指揮使知不知道,他手下有人陽奉陰違,偷偷在江南……”
“你胡說八道什么!?”
總旗猛地轉身,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帶著一絲被戳破秘密的驚怒。
其實,他們這種錦衣衛,只要有大案,必定到場。
而江南又是案件多發地帶,他們在案件中手腳不干凈,也很正常。
至于家中老母,以及幼子,這個年紀,誰家沒有?
而水邊,那就更扯了。
這里是應天府,最不缺的就是水。
所以,張飆只是簡單的利用了‘思維導圖’,就能輕松的扮演‘神棍’。
畢竟他之前的‘點將’,也確實挺邪門的。
“我什么都沒說啊!”
張飆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總旗爺,您激動什么?莫非……真被我隨口夢話說中了?”
總旗的臉色瞬間變幻不定,驚疑、恐懼、憤怒交織。
他看著張飆那副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表情,心理防線終于開始劇烈動搖。
這個瘋子,他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總旗嘴唇哆嗦,似乎快要扛不住壓力,想要說點什么換取張飆閉嘴的時候――
“住口――!”
一聲暴喝從通道陰影處傳來。
只見一名錦衣衛百戶快步沖出,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先是狠狠瞪了那幾乎崩潰的總旗一眼,然后冰冷地看向張飆:
“張飆!休得在此妖惑眾!再敢妄一句,本官有權即刻將你格殺!”
這百戶顯然是蔣安排的另一重保險,負責監控看守者的。
張飆看著百戶,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軟的不行,看來得來硬的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牢門邊,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直視著那百戶的眼睛。
“百戶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張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就是不知道,你這官威,能不能幫你扛住‘謀害太子’的嫌疑?”
“什么?!”
百戶瞳孔驟然收縮,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失聲尖叫“你放屁!你敢污蔑本官!?”
“污蔑?”
張飆笑了,笑容冰冷:“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十七,太子病情加重那天晚上。你在哪?”
百戶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天晚上,他在哪?!
這個問題很刁鉆!讓他一時腦袋有些宕機。
而張飆則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又繼續追問:
“東華門換防的是誰的人?太子藥渣最后經手的是誰?當夜丑時三刻,從東宮側門溜出去的那個黑影.真以為沒人看見?”
“我那天晚上我只是.”
百戶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濕透飛魚服。
那天晚上他的確當值,也的確偷偷離開過崗位片刻去處理一點私事,但他絕對和太子病情無關。
可這時間地點一旦被扯上,尤其是在皇帝如今瘋魔追查太子死因的當口
這就是黃泥掉褲襠!一旦被查,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錦衣衛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到時候死都是輕的,恐怕還會連累全家!
“哦,對了。”
張飆仿佛剛想起什么,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直接擊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線:“你偷偷養在外宅的那個女人,她弟弟.好像”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百戶底崩潰了。
只見他猛地撲到牢門前,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幾乎要跪下去:
“張爺!張爺爺!我錯了!您想知道什么?我說!我什么都說!只求您高抬貴手!那晚上我就是去送了封信!跟太子爺絕對沒關系啊!求您了!”
旁邊的總旗和力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張飆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螻蟻:“李墨,武乃大,怎么樣了?”
“抓……抓到了!剛剛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到了!在一個廢棄廟宇的地窖里!”
百戶忙不迭地回答,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還有那個趙豐滿!他……他自己跳出來自首了!就在抓李墨他們的路上!”
張飆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平穩:“還有呢?今天還有什么特別的事?”
“還……還有!”
百戶急于表現,絞盡腦汁:“哦對了!東宮的允椎釹隆19髟驢ぶ鰲19饔窨ぶ鶻袢粘齬臘萸疤渝乩吹穆飛嫌齙攪司#〔畹慍鍪攏
“嗯?”
張飆眉頭微皺。
“是燕王府的二公子!朱高煦!他突然出現,徒手把牛打死了!救了三位殿下!”
百戶喘著氣,補充道:“當時還下了雹子,亂得很……”
他把他知道的所有零碎消息都說了出來,只求張飆別再‘點將’他。
張飆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卻如同風暴般劇烈翻涌。
李墨、武乃大被抓……趙豐滿自首……朱允捉愕苡魷氈恢旄哽闥取
所有的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組合、推演。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淡漠:“滾吧。管好你的嘴。”
那百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牢門,仿佛后面有厲鬼追趕。
那名總旗和力士也慌忙跟著逃離,一刻也不敢多待。
牢房外重歸寂靜。
張飆緩緩坐回床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只有緊握的、指節發白的拳頭,透露著他內心遠非表面的平靜。
李墨,武乃大,趙豐滿……你們這三個大傻子……
豐滿選擇了兩個嗎?
朱高煦……燕王府會下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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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那狹小的通風口,眼中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老朱,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還在猶豫嗎?我偏不要你猶豫!哈哈哈!快殺吧!
………
與此同時,東宮,春和殿內。
一名心腹宮女正躬身向呂氏稟報,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娘娘,允椎釹掠朊髟隆19饔窳轎豢ぶ髟詰钅謁坪醴5思ち藝矗疽繼絞裁礎吮盡室孀礎卻省
“隨后,允椎釹鹵惚e乓桓鎏兇櫻嬪鼉贗塹罘較蛉チ恕
呂氏原本正悠閑品茶的手微微一頓,精致的茶盞停在半空。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那抹慣常的溫婉笑容淡去了幾分,柳眉微蹙。
“賬本?告狀?”
她輕聲重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和警惕。
在這個敏感時刻,那三個小畜生突然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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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聽信了某些讒,想借此機會向皇上告狀,訴說什么委屈?”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爭寵和告刁狀的方向,畢竟這才是后宮和前庭常見的戲碼。
“常家?”
呂氏放下茶盞,眼神冷了幾分:“常家如今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莫非是些陳年舊賬,想攀咬些什么?”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自身和兒子的地位是否會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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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影響本就屬于他兒子‘囊中物’的皇太孫之位.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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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這就去攔住他!看他到底要搬弄什么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