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李墨!
你們這群憨批!
臥槽尼瑪啊!!
他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口號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天不生我飆哥,大明萬古如長夜?!
這哪是救命,這分明是把他往凌霄寶殿的柱子上捆好了再霹雷啊!
是怕老朱的刀不夠快?還是怕他九族哦對,我沒有九族,是怕自己死得不夠透徹?!
他之前所有的嘴硬、所有撇清關系的表演,在這一刻,被這響徹應天府的口號徹底砸得粉碎。
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股難以喻的煩躁和恐慌攥住了他。
他穿越以來,一直抱著一種游戲人間的態度,求死是為了回家,諫是想做點實事,幫沈浪他們則是出于現代人的同情和另類求死。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玩家,這個世界是游戲場,npc死了還能刷新。
可現在.
這群npc正舉著夜壺燈,喊著中二到爆的口號,為了救他,把自己放在了皇帝的屠刀之下。
他們真的會死,不是因為游戲刷新!
他接受過現代教育,根本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
但老朱卻可以。
想到這里,張飆猛地看向老朱。
只見老朱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到極點的狂喜。
他看向張飆,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眼神,像餓狼終于咬住了獵物的咽喉。
像老農終于逮住了偷瓜賊。
充滿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如同撿到絕世珍寶般的――得意!
“哈哈哈哈.”
老朱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后變成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好好好!好一個天不生我飆哥!大明萬古如長夜!”
老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張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又裹了蜜的刀子,狠狠扎進張飆的心窩:
“張愛卿!聽聽!聽聽你這些毫無交情、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好兄弟!聽聽他們對你的殷切期盼!聽聽他們對咱大明朝的蓋棺定論!”
“這‘萬古長夜’的罪名,嘖嘖,可比咱刻薄寡恩要重得多得多啊!”
老朱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和無與倫比的掌控感:
“現在,張飆,告訴咱!怎樣才能讓咱的大明千秋萬代?怎么解決你說的那些問題?咱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咱!否則,你知道是什么下場!”
“我說了,他們的命威脅不了我,你要殺便殺!”
“是嗎?威脅不了你?”
老朱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咱們就去奉天殿廣場,一個一個的殺!殺到你滿意為止!要不要再來碗清湯面!咱給你臥個蛋?!”
張飆:“.”
“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你不是滿不在乎嗎?”
“咱要讓他們看看,看看他們心心念念的、被奉為神人的飆哥,是個怎樣的人,是不是比咱這個自私自利的昏君強?!是不是真的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自己面前?!”
“咱不僅不讓你死,咱還要你一直活在痛苦中,讓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日日夜夜在你夢中鎖魂!折磨你!煎熬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里,張飆胸膛起伏不定,終于忍不住吼出一句:“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哈哈哈――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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