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
取銀子?在這奉天殿上?!
蔣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愣在原地,宛如石化。
但老朱卻沒理會蔣的震驚,他看向階下的張飆,那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最終化為一聲更重的嘆息,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憋屈:“五十兩四十兩,算咱私人補給你和張飆沈浪的欠俸!另外十兩”
他頓了頓,仿佛說出這句話比砍十個人頭還艱難,咬牙切齒地補充道:“給那沈御史讓他去把祖傳的玉佩贖回來!”
“再給他買兩個.不!買三個豬頭!”
“省得他娘的再為了口肉.丟咱大明的人!”
蔣看了看老朱,又看了看張飆,帶著活見鬼的表情,退出了大殿,半晌之后,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粗布小包回來了。
那包沒封口,里面是白花花的銀錠子,晃得人眼暈。
他神色復雜地走到階下,把布包往張飆面前一遞,動作僵硬得像在交接什么燙手的贓物。
張飆眼睛‘噌’地就亮了,猶如惡狗撲食一般,直接就抓過了布包。
入手那沉甸甸、冰涼涼的觸感,讓他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他甚至顧不上御前失儀,飛快地解開布包一角,手指捻了捻里面那五錠十兩的雪花官銀,又掂了掂分量,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撲通一聲就給老朱磕了個響頭:“臣!謝主隆恩!皇上圣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馬屁拍得又快又響,跟剛才討薪時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判若兩人。
老朱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張飆那副‘見錢眼開’的沒出息樣,聽著那句毫無靈魂的‘萬歲萬歲萬萬歲’,只覺得心口堵得更厲害了。
這錢給得憋屈!太憋屈了!
堂堂皇帝,被臣子堵在奉天殿上討薪成功,還得自掏腰包!
這要是傳出去
“滾!”
老朱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旋即疲憊地揮揮手:“拿著你的銀子!滾出宮去!別再讓咱看見你!”
“臣遵旨!臣這就滾!圓潤地滾!”
張飆麻溜兒地爬起來,把銀子寶貝似的揣進懷里,緊緊捂著,對著老朱又是一個深揖,轉身就想溜。
然而,剛走兩步,肚子又發出一陣悠長而嘹亮的――
“咕嚕嚕嚕~~~”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比剛才更響,更理直氣壯。
張飆腳步一頓,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極其為難、極其窘迫的表情:
“皇上!臣感激涕零,只是.臣這肚子它餓得實在走不動道了,從這奉天殿滾出宮門少說也得兩刻鐘,臣怕滾到一半就餓暈在宮道上,萬一驚擾了哪位貴人,或者污了宮里的金磚臣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咽了咽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誠懇:“皇上.您看能不能.讓御膳房隨便給臣下碗面?”
“清湯面就行!臥個雞蛋臣都不敢想!就墊吧墊吧肚子,臣立刻圓潤地滾!保證滾得又快又遠,絕不給您添堵!”
朱元璋:“.”
蔣:“.”
奉天殿的空氣,再次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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