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昏黃的光線下,沈愿那句輕飄飄卻誅心的話,讓陸燼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蘇雨晴那段始于背叛的關系,是他從未真正點破的秘密。
他幻想著某一天將她拉回身邊。
可直到此刻,看著沈愿居高臨下、眼神冰冷的顏色呢,他才如醍醐灌頂,又似五雷轟頂——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今天這場讓他狼狽不堪的捉奸戲碼,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劃的“禮物”!
“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陸燼珩掙扎著,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蘇雨晴……她,她只是陸氏以前的客戶!我,我是作為……作為朋友,看不慣她這樣不知廉恥!和……和李總那種老頭子攪在一起,敗壞風氣!我才,才想教訓他們……”
他語無倫次,邏輯混亂,卻還在拼命維持著自己那點可憐又可笑的“正義”人設,
“對,是這樣,謝謝你……謝謝你提醒了我呢……”
看著他這副明明已經底褲都被扒光、卻還要硬撐著扯一塊遮羞的模樣,沈愿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燼珩,”她念著他的名字,語氣輕慢,“你別太搞笑了。”
她沒有離開,微微俯身,半蹲下來,與他狼狽的視線幾乎平齊。
“讓我猜猜,”沈愿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和蘇雨晴,偷偷在一起多久了呢?”
陸燼珩瞳孔驟縮。
“哦,我想想……”沈愿故意拖長了調子,指尖輕輕點著下巴,做思考狀,
“大概……是從我們還沒分手,你那次去巴黎‘緊急出差’之前,就在一起了吧?我問你去做什么,推說應酬,眼神卻一直躲閃。”
陸燼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還有,”沈愿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刀,
“我們當初分手,說好的那張準備婚禮的儲蓄卡,里面的錢……你是不是轉頭就轉給了蘇雨晴,美其名曰‘補償她跟了你幾年受的委屈’?我查過流水,時間剛好對得上呢。”
“胡說!沒有這回事!阿愿你聽我解釋!”
陸燼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激動起來,試圖伸手去抓沈愿的手腕,卻被她輕易避開。
“這一切都是蘇雨晴的陰謀!是她!是她故意接近我,勾引我!也是她故意散播這些消息想讓你誤會!她想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愿愿,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啊!”
他幾乎是哭喊出來的,涕淚橫流,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和推卸責任來換取一絲憐憫。
沈愿冷眼看著這個厚臉皮的男人,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拽著自己的褲腳,聲嘶力竭地將所有過錯推給另一個女人。
這一幕引來了幾個路過巷口的行人好奇又鄙夷的側目。
沈愿皺了皺眉,不想再與他在這骯臟的地方多做糾纏。她用力,毫不留情地甩開了陸燼珩的手。
“陸燼珩,”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腳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
“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陸燼珩被她甩得一個趔趄,仰頭愣愣地看著她。
“敢做不敢當,一出事就把責任全甩給女人。蘇雨晴有錯,你陸燼珩就是無辜的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