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走在前面的沈愿。
“愿愿,這個……”尚子圓快走幾步,跟到她身邊,用眼神示意手里的東西。
沈愿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聲音平淡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厭倦:
“扔了吧。”
“啊?”尚子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得嘞!”她巴不得立刻處理掉這晦氣東西。她走到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旁,蹲下身,動作麻利地拆開包裝。
先掉出來的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塞滿了明顯有些年頭的千紙鶴。
尚子圓拿起來晃了晃,嘴角勾起嗤笑:
“這算什么?回憶殺?童年寶藏?陸燼珩未免也太自信了點吧?以為誰都跟他一樣活在舊日歷里?”
沈愿聞,目光掃過那罐千紙鶴,眼底掠過類似“怎么還在”的意外,隨即恢復平靜。
“忘了扔了。”她語氣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尚子圓將罐子隨手丟進旁邊的回收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接著,她又從盒子里抽出那封信。
但信封沒封口,她展開信紙,目光掃過開頭幾行,眉頭就皺了起來。
越往下看,她的表情越精彩:
“那個只能給你金錢和空洞頭銜的老頭子離婚吧……回到我身邊來……”
“什么玩意兒?!”尚子圓猛地抬起頭,看向沈愿,眼睛瞪得溜圓,
“他該不會……真以為你嫁了個七老八十、禿頂啤酒肚的糟老頭子吧?!我的天!他是活在哪個次元?裴總要是聽到‘老頭子’這三個字,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簡直要被這荒謬的認知氣笑了。
名聲哥”裴韞硯,年紀是比沈愿大幾歲,但那是成熟穩重的黃金年齡好吧!長相、身材、能力、氣場,哪一樣不是頂尖?
這陸燼珩是眼睛瞎了還是自我催眠到失智了?
沈愿已經坐回辦公椅,打開了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不用當回事。他愿意怎么想,是他的自由。這種人,并不值得浪費時間去解釋或澄清什么。”
她的反應太過平淡,平淡到讓尚子圓都有些意外。
尚子圓將那封信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了垃圾桶。
“行了,垃圾清理完畢。眼不見為凈。咱們繼續干活,別讓這些糟心事影響正事。”
沈愿“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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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整天,陸燼珩一直處于一種亢奮的等待狀態。
他時不時查看手機,期待著沈愿的來電或信息。
他想象著她看到千紙鶴和信時的感動,想象著她或許會猶豫,但最終一定會被他的“誠意”和“光明未來”打動,主動聯系他。
然而,手機安靜得像壞掉了。沒有沈愿的只片語。
就在他等待的耐心逐漸耗盡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了進來——是李總。
陸燼珩有些詫異。
他和這位李總之前因為蘇雨晴那件事鬧得不太愉快,雖然項目后來成了,但彼此心里都有疙瘩,之后基本沒什么往來。
“陸總啊,哈哈哈,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李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過于熱情的笑意。
“李總,您好。請問有何指教?”陸燼珩保持著客套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