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硯與沈愿正式訂婚的消息,在看似平靜的裴家大宅內外,激起了層層波瀾。
面上自然是和樂融融,長輩欣慰,同輩恭賀,但水面之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歡喜裴家終于要迎來一位背景,能力、樣貌皆無可挑剔的主母,與裴韞硯堪稱強強聯合。
而也有人,被這消息刺得坐立難安,恨意暗生。
裴家偏院一隅,氣氛壓抑。
裴圓圓的生母林佳欣,是裴家長子的妻子,她年輕時因意外失去生育能力,后來領養了裴圓圓,百般嬌寵,幾乎到了溺愛的地步。
女兒就是她在裴家立足爭寵、乃至獲取更多資源的全部指望和情感寄托。
得知寶貝女兒不僅被裴韞硯當眾斥責,禁足在家反省三個月,甚至這丑事在家族內部傳開。
林佳欣氣得渾身發抖,心口疼了半宿。
她不敢直接去找如今裴家說一不二的裴韞硯理論,只能對著自己那性子軟弱、在家族事務中話語權不高的丈夫哭訴。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弟弟!他現在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還有沒有一點親情?”
林佳欣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怨毒,
“圓圓從小到大,最親近的就是他這個哥哥,一口一個‘阿硯哥哥’叫著,多崇拜他!結果呢?就為了一個還沒進門的女人,一點小事,他就這樣對圓圓!關禁閉?停卡?還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讓圓圓以后在裴家怎么抬得起頭?!”
她抹著眼淚,復述著女兒添油加醋的告狀:
“圓圓都跟我說了,那個沈愿,看著溫溫柔柔的,心眼小得很!肯定是她在背后吹枕頭風!不然阿硯怎么會突然對圓圓這么絕情?
兄妹之間親近一點怎么了?她就容不下!這種女人,手段厲害著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讓她進了門,以后這家里還有我們的活路嗎?我這個當伯母的,怕不是也要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林佳欣越說越覺得委屈憤懣,她本就因身體原因在家族里有些自卑,如今女兒受辱,仿佛踩到了她敏感的神經。
沈愿的出現和裴韞硯毫不留情的維護,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不僅威脅到女兒的未來,更威脅到她們母女在裴家的地位。
她的丈夫在家族企業中掛著閑職、性格有些懦弱。
他揉著太陽穴,語氣疲憊又帶著幾分無奈:
“佳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前韞硯是看在圓圓年紀小,又是妹妹的份上,對她多些包容。可后來呢?圓圓自己心思歪了,動了不該動的念頭!她那是把韞硯當哥哥嗎?
她想當什么?她大嫂?這像話嗎?傳出去裴家的臉往哪擱?韞硯現在對她不客氣,那是管教她,讓她清醒!是為她好!”
他頓了頓,看著妻子不服氣的臉,加重了語氣:“再說了,圓圓要是不去主動招惹那個沈愿,能有今天這事?我聽說,是圓圓自己跑到人家未婚夫妻面前去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還被當場抓了現行!韞硯沒把她直接送出國,已經算留了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