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陸燼珩被王峰帶去了港城。
出入的是他以前只在財經雜志上見過的私人會所和高端晚宴,見到的是真正掌控著資本流向和行業命脈的大佬。
王峰并沒有特別照顧他,甚至時常冷眼旁觀他在應酬中的局促和笨拙,偶爾提點兩句,也帶著某種看戲般的玩味。
“把心思用在正道上,陸燼珩。”
一次酒會后,王峰端著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璀璨的港城夜景,
“女人算什么?尤其是蘇雨晴那種,除了拖后腿、制造麻煩,還能給你什么?真不知道你當初看上她什么。”
這話像冷水澆頭,卻讓陸燼珩無法反駁。
看著港城夜晚的繁華盛景,對比自己之前在a市的焦頭爛額,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悔恨涌上心頭。
是的,他當初到底看上蘇雨晴什么?或許只是那份被精心偽裝的“恩情”和依賴感帶來的虛榮?而真正的珍珠,卻被他棄如敝履。
他發現,自己對蘇雨晴那點因責任和“恩情”而起的愛意,早在一次次欺騙、爭吵和現實的打擊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不是痛苦,竟然是松了一口氣。
一次私下談話,陸燼珩終于沒忍住,向王峰提出了卑微的請求:
“王峰……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沈愿?我知道我錯了,我錯把魚目當珍珠……我后悔了,真的。”
王峰聞,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沈愿啊……”他拖長了語調,似乎在斟酌,
“她現在,可沒那么容易見。”
陸燼珩心頭一緊:“為什么?她……她真的隨便和野男人結婚了?她過得好嗎?”
他迫切地想知道關于沈愿的一切。
王峰看著他急切的樣子,眼底暗暗閃過一絲嘲弄和憐憫。
“她過得怎么樣,我不清楚。不過……”
他話鋒一轉,似乎做了個決定,
“既然你這么想見,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過陣子,我以校友名義組個局,把在港城的一些老同學聚一聚。她或許會來。”
陸燼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好!好!謝謝!王峰,謝謝你!”
他沒注意到王峰眼底那深不可測的暗光。
王峰答應幫他,帶他進圈子,甚至“好心”幫他創造見沈愿的機會,究竟是為了那點可笑的“撫養費回報”,還是另有所圖?
陸燼珩不知道,也不愿深想。
此刻,他只想快點見到那個他思念入骨的女人,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另一邊,沈愿刷著手機里陸氏近期的回暖近況,以及王氏的扶持和加大力度合作,嘲諷一笑。
看樣子,王峰憐憫地收手了。
身后的男人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
“在看什么?”
“沒什么。”
無關緊要的小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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