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帶這個女兒過來!
“不是那些鶯鶯燕燕,是沈家的沈!港城沈家!”
蘇雨桐急得快哭出來,
“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是沈家的千金沈愿!她一直很低調,我沒認出來……我們剛才,剛才差點……”
后面的話她沒說下去,但蘇正偉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
港城沈家!富有底蘊和雄厚實力的豪門!
他們剛才竟然把沈家唯一的女兒當成了可以隨意窺探議論的“情婦”?
甚至還讓自己的女兒上前,抱著那種心思去接近裴韞硯……?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蘇正偉反應過來了,顧不上再與人周旋,一把拉住蘇雨桐,幾乎是拽著她:
“走!馬上離開這里!”
蘇家人雖然不明所以,但見家主如此失態,也知定是出了大事,連忙跟上。
回到蘇家冷清的別墅,所有人壓抑的恐慌才徹底爆發出來。
蘇正偉鐵青著臉,將今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是得罪的可能不只是裴韞硯,更可能是沈家。
蘇母跌坐在沙發上,捂著心口:
“天啊……這、這可怎么是好?裴家已經夠我們受的了,再加一個沈家……”
蘇雨桐低著頭,又怕又怒,敢怒不敢。
一猛地想起這一切麻煩的源頭——如果不是蘇雨晴那個蠢貨得罪人在先,蘇家怎會如此被動,她又怎會抱著錯誤的目的去接近裴韞硯,以致于差點釀成大禍?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向別墅后側那間狹窄的傭人房改成的禁閉室。
門沒鎖,她一把推開。
昏暗的房間里,蘇雨晴正蹲在一個塑料盆前,用力搓洗著一堆衣物,夜冷,她的雙手凍得通紅。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臉上是麻木的怨憤。
蘇雨桐立刻沖上去,一把揪住蘇雨晴半濕的衣領,將她狠狠拽了起來,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賤人!掃把星!”
“啊——你干什么!”
蘇雨桐尖聲罵道,精致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得罪的何止是裴家?現在我們蘇家全都要被你害死了!”
蘇雨晴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
這幾日被關禁閉、做粗活、受盡白眼的委屈和怒火也瞬間被點燃。
她用力掙開蘇雨桐的手,踉蹌著站直身體,反唇相譏:
“你們今天不是光鮮亮麗地去巴結裴家了嗎?怎么?沒巴結上?碰了一鼻子灰?就把火全撒我頭上?!”
她根本不清楚晚宴的具體情況,更不明白“沈家”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她只知道,蘇家人,從未給過她辯解的機會,只會將一切過錯推到她頭上。
“巴結?”
蘇雨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拜你所賜,我為了蘇家的未來,差點直接得罪了沈家!裴韞硯身邊的女人是沈家的千金!你知不知道沈家意味著什么?!”
沈家?蘇雨晴茫然了一瞬。
她對港城真正的頂級豪門圈知之甚少,蘇家從未帶她真正進入過那個世界,她只知道裴家是絕對不能惹的巨無霸。
沈家?很厲害嗎?
“你胡說什么!你得罪沈家關我什么事?你自找的!”
“蘇雨晴,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自己眼瞎得罪了真正不能惹的人,還把全家拖下水!”
積怨已久的爭吵瞬間升級為肢體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