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珩與蘇雨晴和好后,帶著些許慰藉回到陸家別墅,剛踏入門口,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兒子蘇晨馳撕心裂肺的哭聲。
其間夾雜著徐如婳的嚴厲斥責。
他心頭一緊,快步沖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讓他血壓飆升。
徐如婳正用力抓著蘇晨馳細小的手腕,小孩哭得滿臉是淚,拼命掙扎,地上還散落著玩具的碎片。
“媽!你在做什么?!”
教訓就算了,為什么還把小孩的玩具砸了!
陸燼珩一個箭步上前,強行分開了兩人。
徐如婳正在氣頭上,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躲在陸燼珩懷里的蘇晨馳:
“我要帶他去做親子鑒定!現在!立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們陸家的種!
你看看他這副樣子,任性,喂不熟的白眼狼,還頂撞長輩,哪一點像你?簡直跟他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模一樣!”
陸燼珩只覺得一陣頭疼欲裂,他眼神疲憊:
“媽!您又來了!我不是跟您說過很多次了嗎?雨晴她早就做過親子鑒定了,晨晨就是我的兒子!您為什么總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他實在不明白,明明之前母親因為孫子已經稍微接受了蘇雨晴,怎么今天又突然爆發,甚至比以往更激烈。
徐如婳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做過鑒定?陸燼珩,你親眼見過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嗎?白紙黑字,蓋著公章,你親眼確認過嗎?”
陸燼珩被她問得猛地一愣。
親眼見過?
好像沒有。
第一次,當蘇雨晴帶著孩子突然出現在陸氏時,哭得梨花帶雨,拿出了一份鑒定報告的復印件,
報告上明晃晃的“支持陸燼珩為蘇晨馳生物學父親”的結論,他狂喜之下,根本沒有懷疑,也從未想過要去核實。
第二次,也就是上次蘇雨晴在他媽的懷疑下去鑒定了要給他看結果,他沒看。
因為他對蘇雨晴,有著一種基于過去感情的盲目信任。
徐如婳將他瞬間的遲疑和臉上的茫然盡收眼底,心中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繼續添油加醋,字字句句帶針:
“好,就算那份不知道真假的報告是真的。那我問你,這小子今年四歲,蘇雨晴跟你分開整整五年!那分開的時間里,你能保證她身邊沒有過別的男人?”
“她口口聲聲說是港城蘇家的千金,哼,豪門?豪門最看重臉面,她一個未婚先孕的女兒,蘇家能不急著把她嫁出去平息丑聞?說不定早就給她介紹過無數個暴發戶相親對象了!”
她越說越激動:
“她帶著個孩子,能隱忍四年不來找你,偏偏在你公司有了起色,在a市站穩腳跟的時候突然出現?陸燼珩,你動動腦子!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這中間要是沒有蹊蹺,我徐如婳的名字倒過來寫!”
“媽!你別說了!”
陸燼珩痛苦地低吼一聲,大腦一片混亂。
母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周轉,每一個質疑都似乎有那么點道理,讓他無法馬上反駁。
他內心深處對蘇雨晴毫無保留的信任,第一次產生了細微又動搖的裂痕。
但他嘴上依舊強硬地維護著,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雨晴的情況我最了解!她不是那樣的人!她真的很愛我,她跟我說過,她只有過我一個男朋友!您別在這里胡亂猜測,破壞我們的感情!”
就在這時,懷里的蘇晨馳抬起哭花的小臉,帶著哭腔,學著大人的口氣喊道:
“不許你拆散我爸爸和媽媽的感情!你是壞奶奶!”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徐如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晨馳對陸燼珩說: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這是一個四歲孩子該對長輩說的話嗎?你敢說這不是蘇雨晴平時在他面前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陸燼珩看著懷里兒子那與蘇雨晴生氣時如出一轍的倔強表情,再聽到他這沒大沒小的話,心里也是一沉。
唉。
他知道,今天兒子若不低頭,母親這關是絕對過不去了,接蘇雨晴回來的計劃更是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