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不怎么樣的男人”時,他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
語畢,他還略顯傲嬌地、象征性地抬手,拍了拍自己西裝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仿佛怕被什么臟東西沾染上了一樣。
沈愿看著他這一連串與他平日冷峻形象反差極大的小動作,不由得愣住了,隨即,一抹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最終化作了一聲清脆的低笑。
“笑什么?”
裴韞硯側目看她,眉頭微挑,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不滿。
沈愿笑得眉眼彎彎,帶著幾分難得的嬌俏,卻一直搖頭,怎么也不肯回答。
她只是覺得,此刻的裴韞硯,不止是平日里那個高高在上的商業帝王,也不止是那個心思難測的合作伙伴,他剛才那副嫌棄又傲嬌的樣子,
竟然…有點可愛?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小小的插曲過后,車廂內恢復了安靜。
連日來的忙碌加上今晚宴會的一系列周轉,疲倦如潮水般涌上,沈愿靠在舒適的真皮座,眼皮漸漸沉重。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下,引擎平穩的嗡鳴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寂靜的車內,沈愿這一刻莫名有了很多安全感。
好想,睡一覺。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頭不由自主地微微歪向一側。
在陷入閉眼的迷糊間,她似乎感覺到了,在她頭歪下去的那一刻,旁邊的男人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然后,他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肩膀的位置,恰好承接住她倚靠過來的重量。
于是,即將睡沉期間,她順勢地靠了上去。
一股清冽好聞的、獨屬于他的薄荷冷香氣息包裹而來,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但困意太濃,她只以為是自己在夢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枕頭,便沒有多想,沉沉睡去。
睡夢中,車輛的細微顛簸了一下,沈愿的頭慢慢向下滑落。
男人注意到了。
就在她的下巴即將脫離支撐點時,一只溫暖寬大的手掌及時地、輕輕地托住了她的下頜。
那動作帶著一種與她認知中裴韞硯性格不符的小心翼翼。
隨即,那只手稍稍用力,將她的頭穩穩地按回了他堅實的肩膀上,讓她枕得更舒適些。
前面的王特助看著后視鏡,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也算是見過跟著主子見過大場面的人了,但還是不如今晚的精彩。
沈愿應該是嫌“枕頭”不夠軟,忍不住扭動了幾下身子找位置。
旁邊的人一動不動的,垂著眼簾觀看她的全程,任由動作。
一片朦朧的睡意中,她似乎聽到了頭頂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低沉而無奈地“蓋章“——
“不省心的女人。”
*
港城宴會結束后,有一個女人偷偷留意到了沈愿,是陳家的陳晚,也是蘇雨晴的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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