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解釋不清,也哄不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除去利益,你……真的不介意?”
是個男人都會介意吧?未婚妻和別人傳緋聞,哪怕是假的,她不信他完全無動于衷。
問完這句話,沈愿似乎有些后悔,她也許高估自己的位置幾斤幾兩了。
裴韞硯沉默良久,目光仍停在屏幕上。就在沈愿以為他真不在意時,他才開口:
“我介意有用嗎?”
她身體微僵,立即接話:
“當然有用。你要是介意,我可以不再和他往來。”
話音落下,她清晰地注意到,男人眉眼間的冷峻似乎緩和了些,硬是強調一點:
“我只在乎名聲。你們怎樣,我不在意。”
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可他真正的心思,依舊難以捉摸。
下午會議結束后,沈愿把這件事告訴尚子圓。對方一臉難以置信:
“什么啊?明明就是在意!是個男人都會在意,更何況他是你未婚夫。還裝大度?這位裴總可真有意思。”
短短時間內,尚子圓已摸清來龍去脈:陸燼珩那點事、沈愿的真實身份、她和裴韞硯的關系。她覺得自己抱對了大腿。
傳聞中的裴韞硯,她從前見都沒見過,現在竟能在他公司參與項目,想都不敢想。而沈愿作為真千金,陸燼珩竟一無所知,反而去捧蘇雨晴——尚子圓簡直想笑。
不過她對陸燼珩也有一絲理解:他或許是真要對蘇雨晴負責,不全是為了攀附。
可他過去看不起沈愿也是真的。尚子圓在公司看得清楚,陸燼珩不過是仗著沈愿無依無靠,才敢那樣對她。
沈愿不敢自作多情:“也許我們想多了。他是真忙,和我訂婚也只是因為長輩恩情。
他有自己喜歡的類型,在感情上也像工作,只關心自己想關心的,別的……包括這件事,他并不在乎。”
尚子圓半信半疑:
“好吧,也有道理。不過既然裴總不喜歡媒體亂寫,你以后在港城還是少跟陸燼珩接觸,被拍到影響不好。他也確實挺晦氣的。”
沈愿點頭:“嗯,我知道。”
兩人乘電梯去公司餐廳吃飯,注意到一路上人群有些騷動。
一打聽,才知道是裴總難得來員工餐廳用餐。他平日很少出現在公司,事務多交由心腹處理,更別提來這兒吃飯了——他那挑剔的胃,吃得慣嗎?
他靜靜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衣著簡潔:白襯衫、黑西褲,吃相端正,側臉安靜。周圍幾個座位空著,沒人敢靠近。
沈愿收回目光,卻對上尚子圓似笑非笑的眼。
“你家裴總氣質真好,吃個飯都這么賞心悅目。”
“你家”兩個字讓沈愿耳根一熱,輕咳一聲,不由想起夢里他溫柔的模樣。
尚子圓一臉花癡,小聲提議:“要不……你去坐他對面?”
沈愿無奈:“你快吃吧。他喜歡安靜,不喜歡人打擾。”
“你不是他未婚妻嗎?”
“未婚妻也一樣。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啊?未婚妻都得不到他的偏愛?”
“我們沒有愛情,只有紙質婚約。”
沈愿勸尚子圓少對她和裴韞硯的關系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們之間,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有愛情的。
他不會愛上她,她也一樣——她已沒有精力,再去賭一場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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