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慌張地走到陽臺:“怎么了雨晴?有話好好說,你先別哭。”
他急得不行。明明才分開幾天,蘇雨晴又出事了。
電話那端,蘇雨晴哭訴這幾日的委屈:“我被家里人趕出來了……他們發現了晨晨的存在,態度特別惡劣,逼問晨晨的爸爸是誰,我都不敢提你……現在他們不讓我回蘇家了。”
她淚流滿面,巧妙地將真相掩蓋了過去。
實際情況是,她偷拿拍賣會邀請函的事被長姐發現,本就不受寵的她更是遭到家人的唾棄。
如今她若繼續留在港城,后果不堪設想。
而這一切,都是因陸燼珩而起——她是為了他的事業才偷溜進拍賣會,他不能不負責。
這一次,蘇雨晴是鐵了心要進陸家。
陸燼珩聽后滿臉愧疚,悔不當初:“都怪我。”
他既心疼又自責:“雨晴,你放心,我是晨晨的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們母女。蘇家既不仁,你就暫時別待在那兒了,明天我給你安排住處。”
蘇雨晴哭個不停:“我不要,我要住你家,我想每天見到你。”
她鐵了心要陸燼珩做個選擇,給她一個交代。
有時她不禁想:忍這么久真的值得嗎?她寧愿沈愿早點發現真相,一切攤開,她也好名正順地做陸燼珩的女人。
可陸燼珩總是勸她:要想過上好日子,就必須再忍一忍。等沈愿幫他把公司項目做好,助陸氏上市之后……
“你不在身邊,我每天都提心吊膽……親子鑒定的事,你跟你媽媽說一聲不就好了?她肯定會讓我進門的。為什么你總讓我躲躲藏藏?這次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提出這樣的要求,你連這都不能答應我嗎?”
陸燼珩心徹底軟了下來。
權衡再三,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好,等我明天送沈愿去港城之后,你就暫時住到家里來。她每周只回來兩天,那兩天你就出去住。”
蘇雨晴心里仍有些不甘:“為什么?你就不能騙她說我是有事才暫住的嗎?她那么傻,肯定會信你的。”
這種話陸燼珩如今哪敢再說?自從上次帶蘇雨晴回家導致沈愿毅然離開后,他至今心有余悸。
所以現在他都是放低姿態與沈愿相處,不敢再耍什么花樣。
“不行,雨晴,你要懂事一點。”
陸燼珩瞥了眼隔壁沈愿房間的陽臺——燈已熄了。
他這才稍稍提高音量:
“就兩天而已。我媽被我安排住外面了,其他時間你想怎樣都行,晨晨也是。我媽偶爾才回來,不影響你們相處。最重要的是,沈愿這次去港城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至少得幾個月。這段時間沒人打擾我們,你就理解一下,好不好?”
陸燼珩自覺已做了很大讓步。
“好不好?”
蘇雨晴猶豫片刻,終于勉強答應:
“好。但下次如果再跟你媽、或者沈愿起沖突,你必須站在我這邊。我因為晨晨被發現,都被家里趕出來了……除了你,我還能依靠誰?”
“別怕,我會一直為你兜底。”
“嗯,我愛你,阿珩。你要一輩子對我好。”
陸燼珩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最缺乏安全感。他哄了她一個多小時,此時已近凌晨兩點,明天還要長途開車送沈愿去港城。
又溫存幾句后,他趕緊道:
“好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掛斷電話,陸燼珩長舒一口氣。
他轉身走回臥室。
就在這時,隔壁陽臺“啪嗒”一聲——沈愿房間的燈,亮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