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獨特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什么車啊?這么吵,一點規矩都不懂!”蘇暖暖被打斷,不耐煩地轉過身。
只見一輛線條流暢、造型低調卻難掩霸氣的黑色轎車,精準地停在沈家別墅門前。
蘇暖暖一愣:“這么晚了,還有客戶來找沈舅舅談工作?”
什么客戶,排場如此之大?
沈麗清隨意瞥了一眼,隨即整個人傻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那塊車牌上——“港a1·888888”。
這個車牌號在港城無人不曉,象征著至高無上的身份與地位。
“不……不可能吧?這是……”蘇暖暖反應過來,驚呼出聲,
“媽!你看那車牌!是裴家的車!是裴韞硯!”
他來沈家做什么?這么多年,裴家不是從未與沈家有過合作嗎?
車門緩緩打開,一位身姿挺拔、戴著白手套的特助邁步下車。
他目光第一時間投向沈愿,微微頷首致意,隨后,那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平靜地掃過剛才出聲的蘇暖暖。
“這位小姐,您說……吵?”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質感。
蘇暖暖臉色一僵,瞬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恕我直,”特助繼續道,語氣平穩卻字字誅心,
“我們在路口轉彎時,便已隱約聽到二位極具穿透力、且粗鄙貶人的議論。這般語和氣度,實在難登大雅之堂。若是傳揚出去,不知情的只會損沈家清譽吧。”
母女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在巨大的權勢面前,她們不敢反駁。
“相比之下,”特助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們這輛由裴氏集團首席工程師親手調校,以達到港城最高靜音標準的代步工具,所產生的一點聲響,實在可稱得上是‘恪守禮儀’了。”
“裴家”二字,足以讓在場除沈愿外的所有人腿腳發軟。
“您說的是!我女兒今晚……今晚多喝了幾杯,有些胡亂語,請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沈麗清慌忙賠笑,心中懊悔不迭。若早知是裴家的人,她拼死也要讓女兒留下個好印象。
王特助不再理會這對臉色難看的母女,徑直走向沈愿,恭敬道:
“沈小姐,先生已在車上等候,請您上車。”
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沈愿微微一怔。
這么晚了,裴韞硯親自來沈家找她,所為何事?最壞的猜測浮上心頭——
他該不會,是來反悔婚約的吧?
帶著疑慮,沈愿在王特助的引導下走向車門。
看著她上車的背影,蘇暖暖臉色難看,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怎么可能……裴家怎么會邀請沈愿?他們能聊什么?”
人還沒進沈家大門,就被裴家的車接走。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她難以置信。
這對母女的喋喋不休不過是忌憚沈愿回到沈家罷了。
劉管家上前一步,語氣厭惡:
“夜色已深,二位請回吧。”
車內依舊是一片靜默。
裴韞硯今日身著黑色高領毛衣,單手支著下頜,展露出線條優越的英俊側臉。
這男人……真是妖孽。
沈愿偷瞥的視線還未來得及收回,便被他察覺。他維持著原姿勢未動,只淡淡開口:
“看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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